好在傅相恒还在有良心,没让苏依棠挤地铁坐着冰冷的凳子面回学校,而是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了学校附近,为了避嫌没有停到校门口。

姑娘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月昜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把车停在学校的前街,但还是下车礼貌说了再见,回头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是美妙又荒诞的实践体验,不过也是,纯实践的话,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完美了。

至于之后还会不会实践,大概是会的,她已经很久遇见这样心水的男主了。

晚上在宿舍的时候,苏依棠摸了摸自己的身后,感觉月中的非常均匀,但是按下去却没有疼痛,这种感觉很是微妙,顶多是有点不适罢了。

她刚要坐下,就收到了导员的微信,说是补考成绩出了,让她查一下成绩。

这门成绩意味着她能不能拿到毕业证。

这就是苏依棠焦虑的原因,这门专业课她已经跟着学弟学妹们重修过一次了,要是再挂....就完了。

好巧不巧的,学校校园网一直在打圈圈,没有刷新出来,等的人心烦意乱,就连手机嗡嗡震动的消息,都烦的她不想回复。

那是前几天认识的“云”发来的消息,还有一条是傅相恒的,姑娘也没看。

成绩出来了,意料之外竟然没有通过,但是毕业之前已经没有大补考了,从去年开始学校就把这个环节取消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她要延毕一年,今年拿不到毕业证了,只有学位证。

这会舍友们都围了上来,但是安慰的话说了又说,也无法改变苏依棠要延毕的事实,似乎身后微微的疼痛,实践带来的短暂的逃避感,也拯救不了她了。

是她一直在学习方面很拖沓,不然也不会都考了两回了还没过,整个大专业两百人和她相同情况的还有四个人,但是都是男孩子,挂的科目更多,她是挂最少的,但是也没用,没过就是不给毕业证的。

到夜里,宿舍里的姑娘们都熟睡了,耳边是匀称的呼吸声,苏依棠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能盲目的刷着手机。

她点进了“云”的QQ空间,显示是开放的,动态似乎不多,只有寥寥几条,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她竟然在相册里面找到了疑似“云”的本人照片。

那是在海边的木头栈道上拍的照片,头发很有个姓,留的是黑色狼尾,发色极黑和他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与此同时和这个头型风格相反的是他的那张脸--眼眸色很浅,不知道是否因为带着美瞳,在阳光下,呈现出来的是漂亮透亮的琥珀色,睫毛卷卷的挺翘纤长,坐在木栈道上的侧脸,一眼就能让人惊艳。

第二张是他在沙滩上奔跑的背影,灵魂自由而奔放。

苏依棠手指划出他的相册,又觉得这大概不是这位“云”网友的本人的照片吧,因为这么美丽的人,她甚至觉得应该是网图了。

后来,她睡着已经不知道是几点,梦又深又沉,要是睡醒了没挂科能拿到毕业证就好了。

可惜并不能,这么丢人的事她想要和谁分享吐槽都不合适,就连闺蜜都骂了她一顿,督促她快点好好学一下这门课。

于是苏依棠作为大学弟学妹两届的学姐,又出现在了阶梯大教室,重新学过,因为没有平时成绩的话,她更不可能考过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能容纳两百人的阶梯教室今天格外的拥堵,甚至上课铃声都响了,屋子里还在喧哗,看起来甚至不像是大学的教室一般。

后来学院书记来了,把原本不属于这节课的其他专业同学,全都撵了出去,教室顿时清净了不少,因为苏依棠谁也不认识,所以她对于这样的情况有些懵。

好像发生这件事情的原因是,今天上课的老师是学校新来的老师,被挂学校表白墙上足足已经一个周的时间了,同学们甚至还给他起了名字。叫“美人教授。”

趁着教室的吵闹,苏依棠打开了表白墙的QQ空间,果然评论一片花痴赞美声,今天闯进教室的,大概都是为了“一睹芳颜”的学生们咯。

可是当“美人教授”款款而来,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上讲台的时候,姑娘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惊诧,迷茫,不确定和摸不着头脑的复杂表情出现她的脸上。

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眼熟,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了很久,她手忙脚乱的翻找手机,重新进了网友“云”的空间,照片还在。

照片上的俊俏男子,美得如同谪仙下凡,和台上生动着笑着正在做自我介绍的那张脸,猛然重合起来。

那一瞬间,苏依棠觉得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对了!对了!

圈子交友的那个APP,姑娘指尖冰凉,颤抖着打开了消息,“云”显示在线。

他们的距离小于五十米,真的是他。

姑娘的手机在手里滑了一下掉在地上,钢化膜摔碎了一个角,她木木的捡起来,仍旧没能抵消这个发现带来的震撼。

美人教授,是圈里人?

他叫什么来着?她抬起头看向男人刚才在黑板上写下的自己的名字。

三个大字摆在黑板上,字迹清隽--郁庚礼。

似乎是所有同学都在低头翻书,唯独苏依棠心脏狂跳目光呆滞,台上的男人的目光刹那间和姑娘撞了个满怀。

她目光慌乱的低下头,死死的捏住了手里的笔…

第九章 印象不太好的记住

讲台上美人教授并没有发现刚才和自己对视的姑娘在打什么小九九,只是觉得这个同学是在溜号,没有认真看书,因为他前几分钟才说把书翻到目录,他要带大家过一遍本学期要讲的东西和知识框架。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转头看向多媒体的屏幕。

短短的几秒钟里,苏依棠像是被人强行把头浸在水中,闷得喘不上来气,这个世界真的太小...

假如她没有丢人的留级的话,也许也就不会遇见他了。

对了,他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郁庚礼,姑娘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句。

任凭前面的男人讲课讲的滔滔不绝,她也没有听课的心思,这个开头她都已经听了第三次了,不过尴尬的是,上次的重修成绩是54分,没过的原因她其实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她明明觉得自己还行来着。

也有可能重修的老师她并不是很熟,一般来说,勉强及格的名额,老师都会留给自己熟识的学生,而她恰好运气差。

看见身边的同学都在打开本子正在"唰唰唰"的奋笔疾书,不停的在记郁庚礼讲的知识框架,她习惯性的翻出来一本有些陈旧的笔记--上面的字迹还不是她的,那是她应届班级的学习委员的笔记,说是考过试就用不上了,送给她了,希望她重修可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