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都有三分脾气。
终于,周桐佳不想伺候了,她拿起手机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被周言拦腰抱起,一把扔在了床上。
床垫很有弹性,身体震了两下才停住,手机也滚到了地上,周桐佳彻底怒了。
“周言,你有病啊!有完没完了!”
“不准回去。”周言爬上床,不顾她的挣扎,将人面对面锁进怀里,语气逐渐变得温柔,“乖,就陪我一晚,明天我就走了。”
周桐佳吃软不吃硬,这话一出口,心房不觉塌陷一片,她也不再反抗,任他抱着。
可能这就是血缘,不管他做了多么恶劣地事情,只要低头认个错,周桐佳就舍不得计较了。
他们就这样抱了很久,像个连体婴儿,等周言下床去洗澡,她才从地上捡起手机,给周母回了个电话,告诉她周言一切平安之类的。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就算她这次高考没给他们丢脸,可长久以来的忽视,已经让彼此很清楚的知道,很多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电话挂断,周言裹着块浴巾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上,赤着上半身坐在周桐佳身边,命令道:“给我吹头发。”
水渍不停掉落,再不吹干整个床单都要遭殃。
周桐佳利索地取出吹风机,在手上试了试温度,才吹向那黑亮的头发。
热腾腾的气流,将每一寸发丝烘得暖洋洋的,手指轻轻拂过头皮,一阵奇妙的感觉从心底泛起,他没有阻止,任那电流到处乱窜。
“嗯”
周桐佳还以为幻听了,不经意间瞥见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她关上吹风机,正欲去瞧周言的正脸,却忽地被蒙住了双眼。
她似有所觉,安静如鸡,不敢挪动分毫。
良久,天光大亮,周桐佳逃也似的奔进浴室,心不在焉的冲洗身体,磨叽了很久才从浴室出去。
看见被子里已经睡下的周言,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碾起被角躺入,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一夜无话。
清晨,周桐佳去学校将双肩包拿给周言,然后打了个滴,就到了国际机场。
一路上周言都很沉默,直到起飞时间临近,才提溜着背包起身,恶狠狠地凑近她耳边说:“你在这边安分一点,听到没有!”
那语气着实不好,但周桐佳只想让他快点离开,就随便敷衍了几句。
“我以后每天晚上都会给你打电话,如果你没接,你就完了。”周言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恐吓几句。
周桐佳疯狂点头,像赶小鸡仔似的的一直挥手,直到人影一点点消失,压在心底的复杂情绪才慢慢不见。
对于周言的不合理要求,周桐佳也尽量配合,免得他又发疯。
经过昨晚,周桐佳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那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只当作是荷尔蒙在作祟。
毕竟周言真的很讨厌她,无时无刻不担心她给家里丢人,所以那个猜想根本站不住脚。
第23章 晏庄桥
为期两周的军事训练,压榨了她全部的时间。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晚上九点宿舍准时熄灯,楼道里都是巡查的教官。
傍晚,她还得趁没人注意,躲在楼梯间给周言报平安,鬼鬼祟祟地探查着周围,小声催促道:“可以了吧,我挂了啊。”
“不准挂,怎么打个电话跟做贼似的,你们这什么破学校啊!还有,你不知道涂防晒霜吗?现在都黑成炭了,本来长得就丑,现在更是丑上加丑。”
这话属实带着些私人恩怨,周桐佳确实黑了不少,每天顶着大太阳站军姿,谁都得黑,但和周围人相比,周桐佳还是挺白的。
“爱看不看,嫌我丑就别天天打电话,挂了!”
周桐佳简直一整个莫名其妙,她每天担惊受怕的躲墙角,还要被周言明里暗里的讽刺挖苦,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挂完电话,她偷偷溜回宿舍,一把关上房门,却迎面对上杨渔那八卦的眼神,“又去给你男朋友打电话了,他也太粘人了吧!”
杨渔一只脚搭在床沿上,手里拿着半块苹果啃咬着,目不转睛的看向捏着手机,偷溜回来的周桐佳。
周桐佳有些尴尬,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太对劲,索性默认,牵强的扯动嘴角,“其实还好。”
宿舍里的其他舍友,一个叫何枝,是个小说迷,平时不怎么说话。
另一个叫冯妮娜,是个游戏主播,在网上人美声甜,线下却冷若冰霜。
所以周桐佳和他们的关系都很一般,而杨渔对她格外关注,眼睛总盯在她身上,让人感觉很窒息。
洗漱完,周桐佳爬上床躺下,白炽灯亮得晃眼,她无奈用手臂挡住。
忽然,耳边一阵窸窸窣窣,她睁眼的刹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怎么了吗?”周桐佳一下从床上弹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杨渔拿着手机,神色迟疑,“你能把周言的微信推给我吗?”
“啊!”周桐佳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从枕头下翻出手机,点开周言的头像,一顿操作。
“推给你了,不过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杨渔低头输入,语气里带着小女生的羞涩,“就是他挺帅的,想认识认识。”
“呃……他帅是帅,但可能脾气不大好,而且他今年才16岁。”周桐佳汗颜,好心提醒道。
“没事,没事,帅就行了,我等的起。”杨渔戳了戳手机,又冲她道:“你给你弟说一声呗,让他加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