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

这简直出乎沈辞的意料，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盯着周桐佳。

心里不禁感叹女生为了探听到八卦，真是不择手段，不过说到和做到是两码事，能不能完成任务还得一个月之后才能见分晓。

沈辞估摸着周桐佳完成的概率，比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高不了多少。

“那就祝你好运。”

周桐佳确实冲动了，但她不后悔，因为那个答案对她很重要，如果他们是男女朋友，她也能赶紧死心；如果不是，她就去向沈辞表白。

有了目标，周桐佳干劲满满，之前学习都是为了不挨打，现在学习就相当于，和沈辞在一起的入门券，虽然只有很小的几率。

一连好几天，周桐佳只睡五个小时，每天顶着熊猫眼在周言面前晃悠，嘴里还念念有词，跟魔怔了似的。

夜里，周桐佳点灯熬油，困了就抽自己一耳光，要是还不行，就使劲掐虎口和大腿。

眼神逐渐清明，她握紧笔在草稿纸上计算公式，碰到不会的，就对着答案一步步推导，直至完全明白。

但周桐佳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很多题她都要比别人花两倍多的时间，才能完成。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周桐佳盯着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发愣，20分钟过去了，她还是一字未动，因为她连题目都看不懂。

周言就在这时进来了，他本来是去厨房找水喝，却惊奇地发现对面灯是亮的。

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饮料，他推开门递给周桐佳一罐，又拧开自己那罐喝了两口才道：“给我让位。”

周桐佳的房间只有一个凳子，还是从二手市场淘的。

她握着有些发凉的饮料，起身站在一旁，虽然不明白周言想干什么，但还是习惯性服从。

“你最近发什么疯，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用功。”周言翘着二郎腿，目光里全是审视。

“我……不想再挨打了，真的很疼。”周桐佳当然不能说真话。

那副被打怕了的摸样，连同那些话，周言是一个字也不相信，将饮料重重砸在桌上，“说真话！”

周桐佳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道：“是真的，当时要不是你出现的及时，我差点就要被打死了。”

为了显得更加真实，她继续说：“而且我们班的同学和老师都很讨厌我，因为我成绩差，我就想着，如果我变得更优秀了，她们会不会喜欢我。”

说完，她偷偷瞄了眼周言的脸色，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周言嗤笑一声，“那你准备下次考多少名？”

“起码……二十名之前吧。”

“我可以帮你，不过事成之后，你得满足我三个要求。”周言好整以暇地把玩着瓶口，像是觉得她一定会答应。

下一秒，周言直接被气到吐血，

只见，周桐佳满脸惊奇地问：“难道你能偷到我们年级的试卷？”

也不怪她这么想，周言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初中生，水平估计还不如她这个半吊子。

“水平不如半吊子”的周言咬牙切齿道：“你到底答不答应？”

不管怎样，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在周言那仿佛要杀了她的眼神中，周桐佳忙不迭地点头。

因为被气狠了，周言直接坐地起价，“事成之后，满足我五个条件。”

就这样，周桐佳屈辱的签下了霸王条款。

“你们班这次第20名总分多少？”周言很有契约精神，立马在纸上写着计划书。

周桐佳想了会儿，说：“好像是536。”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只考了389吧。”周言不忘嘲讽一句，“蠢得跟猪一样，早知道就让爸妈把你打死算了。”

周桐佳窘迫地低头，周言问一句，她答一句，二十多分钟，一份密密麻麻的计划书摊在桌上。

周言伸了伸懒腰，“你今晚把这50道题全做完，我明天要检查。”

周言当然不可能陪她一起熬夜，推开门就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夜色渐深，不时有几声虫鸣。

周桐佳叹了口气，皱着脸盯着那被圈起来的题目，认命拿笔开做。

边做边感慨，学霸就是学霸，一个初中生比她这个高中生还要熟悉考点。

熬了一夜，早上六点她才躺进被窝，还没睡两个小时，又被周言拉起来讲题。

毫不夸张的说，周桐佳现在跟野人没什么区别，乱糟糟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球、发黑的印堂，以及坠在脚上的半只拖鞋。

下午，周母在饭桌上突然问：“言言，你给桐佳补习，不会耽误你自己的学习吗？”

周桐佳端着碗有些疑惑，明明他们都不在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思索了半天，也只当是周言偷偷告诉过她。

“没事的，妈，教她不耽误事。”周言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免得她考太差，给家里丢人。”

听他这么说，周母也就放心了，给周言夹了一块排骨，冲着畏畏缩缩的女儿道：“跟着你弟好好学，下次再考那么差，就滚到仓库睡去。”

第10章 小姨

距离期末还有十八天。

周桐佳边擦桌子，边在心里默背公式，因为今晚就得回去考试，是周言出的试卷。

偏偏今天全校大扫除，说是有上级领导要来视察工作，现在整层楼都闹哄哄，教室里也一股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