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如何舍得?
每一句自辱仿佛都是在凌迟他的心。
告诉他,就是因为当年他去晚了,那个小双性才会无依无靠地长大,才会在一次又一次的被羞辱中,彻底落入魇魔的陷阱,永远地堕入梦魇之中。
他应当赎罪。
苏子宸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依旧紧紧抱着佛子的双腿,泪珠一颗颗打在佛子的裤腿上。
被羞辱尚且能仰头直视佛子的小双性,哭的时候却低着头,不愿意让他看见。
为了遮掩泪痕,苏子宸甚至埋头进佛子的下体,用唇舌隔着衣物去逗弄阳具,啧啧有声地舔着自己刚刚喷出来的花液。
他知道自己抓住了月亮,但是,为什么,他竟在后悔,竟在迟疑,竟在痛心?
分明什么话都说得出,什么事都做得出的小双性,在佛子已经认输的时候,为什么不敢彻底剥去那唯一一件阻隔两人的衣裳?
就连侍阳都不敢吞进去?
苏子宸迟疑了,紧紧抱住佛子的双手渐渐松开。
他真的要因为自己落入了地狱,就要拉佛子和自己作伴吗?他真的要因为一己私欲,让他的月亮坠落吗?
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从夹肢窝环抱住肩背,用抱小孩的方法把苏子宸抱上了床。
佛子俯身压在苏子宸上方,强烈的压迫感令苏子宸目眩神迷。
“子宸,不要继续陷入魔道。”
佛子顿了顿,“不要怕,我陪你。”
苏子宸想说什么,佛子已经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一夜,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67】他们还缺一只寂灵妖族
“你们醒了?”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慈和,身形清癯的老僧。
谢寒宵、楚牧之和寂雪从深沉的黑暗中醒来,他们一路被各种妖魔追杀,历经许多困难,牵连了不知道多少同道死在路上,穷途末路之时才被老僧救下。
他们曾和佛子游历天下,见过妖魔的许多残忍行径,他们救了很多人,但是刀子没有割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他们只是旁观者,直到这一次,不知道多少人前仆后继,替他们赴死,生命的重量陡然变得沉重了起来,那些强行附加在他们身上的仇恨也不再是浮在水面上,而是落到了实地,沉入深渊。
“方丈。”
三人勉强站起来,虽然没有缺胳膊断腿,但是浑身的血腥气还在从包扎好的伤口里冒出,就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一个个垂头丧气,精神萎靡不振。
老僧是佛门古寺的方丈,此刻仍能安慰三个年轻人:“你们还只是孩子,已经做得很好了。”
楚牧之眼底泛红:“不好,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到。进入魔域之后,我们没能在魔主与魇魔融合的时候杀了他,后来再想杀他却被发现了,还牵连佛子遭受折辱。”
老僧没有问他们如何得知道慈是佛子,而是摇头道:“道慈是佛门古寺历来最具佛性的佛子,修行至今已成金身,他若想走,谁都拦不住他。”
旋即,老僧低声道:“可惜佛子力排众议,定要渡魔,这才带佛宝前往魔域,欲借佛宝之力回溯时间,却也未能功成。”
如果成功,现在就不该是这一番魔焰滔天的景象了。
谢寒宵难过:“方丈,我们都错了,苏子宸在千年前的凡间就入了魔,佛宝带我们溯回千年,我们都没能进入物质界,只有佛子两度神魂出窍,却也因此受了重伤。”他垂眸:“佛宝没有用处,佛子极力引导苏子宸向善,然而,苏子宸终究还是受了魇魔引诱。”
“你们都去了千年前?”老僧欲言又止,最终叹息,“天意弄人,终究避不开这一桩魔劫。”
如今复盘,寂雪见老僧神色难言,心脏骤然一紧,失声问道:“佛宝带人溯回时间,是根据人数消耗力量的吗?”
他从前喜欢笑,表面柔软,实则却是嘲笑、讽笑、冷笑,笑这浊世人情冷暖,笑这妖魔肆虐、正道倾颓的末世,他总觉得世人皆醉我独醒,既然举世皆浊,那就和光同尘,那就同流合污。
万事皆随波逐流,就连救世之旅,都是因为谢寒宵和楚牧之而踏上。
救世之路称得上尽心,却也觉得自己骨子里就透着冷、透着狠。
但他并非无心。
他看到了魔主过往的惨剧,他见识了无数仙修在魔世之下倾覆,如牲畜一般活着,他有终结一切的意志。
却从未想过,若是他们才是导致佛子未能踏出时空间隙、改变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们又应该如何自处?
老僧默然无声,垂眸之中似有慈悲之意。
此时无声胜有声,答案不言而喻。
若是谢寒宵、楚牧之和寂雪三人没有在最后关头踏进佛宝的阵法之中,佛宝的力量也许足够佛子踏出时空间隙,也许仅仅只需要杀了两个恶贯满盈的人贩子,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苏尘不会受到魇魔的引诱,他得不到苏泥的道骨,也就不会有日后的一切。
苏尘也许会在人间平凡地过完一生,当一个受人追捧的小双性,被许多人爱慕求娶,也有可能跟随在佛子的身边游历,得到佛子的庇佑和保护。
老僧站立的姿态如同一棵古树,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缘起缘落,劫生劫灭,阿弥陀佛。”
针落可闻的室内,楚牧之先是怅然,然后很快从情绪中挣脱,目光坚定:“如今四大圣地已去其三,我们等不到魔主的下一次沉睡。方丈,如今可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剪除魔祸,拯救苍生!”
错已铸成,并非一句不知者无罪就能抹去,内心充满阳光的少年看似优柔寡断,资质也是三人中最差的一个,但是他永远充满勇气,不畏惧任何劫难。
老僧道:“魇魔乃是天地异种,不生不灭,佛门古寺的先主才会在斑斓界镇压魇魔。没有宿主的魇魔无形无质,历劫不灭,一旦选择了宿主,就会令宿主陷入梦魇之中,一遍遍榨取宿主的怨恨痛苦,直到宿主放弃一切,成为行尸走肉,沦为魇魔的傀儡。如今他与苏子宸共生千年,早已融为一体,苏子宸驾驭魇魔,反倒有了破绽。”
谢寒宵皱眉:“可是如今魔主修为高深,三大圣地都覆灭在了他的手里,如何才能打败他?”
老僧敛眸叹息:“天机圣地传出灭世预言之后,我等就在提前准备应对之法。后生,你手中的剑就是逍遥圣地的斩魔剑?”
谢寒宵一愣,看向楚牧之,见他点头,才说:“前辈好眼力,此剑是圣主封印后的斩魔剑。”
他抬腕,将随身携带的剑横推给老僧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