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兰还想说什么,却被司空煜抬手制止,他示意道:“等有结果后,你想知道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保持常态,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要轻易开口,以免被人抓住话柄,到时候恐怕就危险了。”
柳若兰深知司空煜所言极是,微微颔首,默默点头。然而,此时的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宫里传人来,宣司空煜进宫。柳若兰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担忧,她快步走到司空煜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轻声说道:“放心,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司空煜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坚定与温柔:“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说罢,他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跟着那些来的人进了宫。
司空煜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宫里。他径直来到后殿,推门进去后,便看到自己的皇兄司空征正坐在那里。司空征微微侧头,目光中透着一丝关切与期待:“过来坐。”
司空煜微微行礼,缓声道:“谢皇兄。”说罢,他缓缓走过去,坐了下来。
司空征关切地看着司空煜,问道:“伤如何了?”
司空煜微微摇头,缓声道:“好多了。”
司空征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遇刺了呢?可有看清楚对方是谁?”
司空煜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答道:“对方穿着一身黑,又看不清脸,所以不知对方究竟是谁。再说,臣弟平时在外边也确实得罪过不少人,只是实在是想不出,究竟谁会想要臣弟的性命。”
司空征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一丝威严:“这件事朕会派人彻查清楚。你既然有伤在身,这段时间就好好待在府中修养,莫要再到处乱跑,以免再生事端。”
司空煜微微颔首,恭敬地应道:“是,听皇兄的就是了。”
司空煜回到府上后,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书房走去。待他来到书房,便立刻派人叫来了青亦与千羽等人,神色凝重地问道:“让你们查的事,查得如何了?”
青亦微微躬身,沉声道:“那两名刺客听说被侍卫抓住了,但不知结果如何,人已经死了。现在要想查出幕后之人,实在有些困难。”
司空煜微微皱眉,目光中透着一丝冷峻:“死便死了吧,想要置我于死地,又妄图嫁祸给晋王,能想出这般阴险狡诈之计的人,应该也没几个。看来这场游戏,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较量。”
千羽在一旁微微颔首,轻声道:“四王爷那边府上一直很安静,倒是看不出来有何异常。”
司空煜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深邃与睿智:“若是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我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只需让人暗中盯着,想必即便那看似坚固如铁的墙壁,也总会露出些许破绽的。”
千羽微微行礼,应道:“是。”
司空煜微微抬头,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轻轻挥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待众人离去后,司空煜独自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此时,他还未完全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却已然中了对方一招,虽然心中已有一些猜测,但目前却并无确凿的证据。司空煜微微握拳,目光中透着一丝决然,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也是时候该他出手了。
第169章
王妃柳若兰轻移莲步,身姿婀娜地走到一旁侍女身前,微微颔首,朱唇轻启,柔声道:“王爷可回来了?”侍女赶忙垂首敛目,恭敬答道:“回王妃,王爷已然回府。此刻想必正在书房。”柳若兰蛾眉轻蹙,语气中隐隐带着嗔怪:“王爷也真是的,自己身上带伤,还忧心其他事物,不肯好好静养。”
说罢,她莲步微移,轻拂衣袖,款摆腰肢地出了门,径直朝着书房方向翩然而去。待她行至院中,只见司空煜已然从书房款步而出。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只是那眉间隐隐笼着一抹淡淡的倦意。司空煜踱步至院中,缓缓抬眸望向那广袤无垠的天空,仿若要透过那悠悠白云,看到些什么。良久,他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旁人难以捉摸的落寞。
柳若兰走到院外,一眼便瞧见了院内那道熟悉的身影。她莲足轻点,轻移莲步,悄无声息地来到司空煜身侧,轻唤一声:“王爷。”司空煜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瞧见是柳若兰,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温和道:“王妃怎的过来了?”柳若兰莲眸中满是关切,轻蹙蛾眉道:“臣妾心中着实放心不下。王爷的伤势尚未痊愈,这般操劳,恐不利于伤势恢复。”司空煜洒然一笑,温声说道:“无妨,皇兄已然下令,这几日不许我踏出府门半步,要我好生养伤,即便是想出门,怕也只能被困在这府中了。”
柳若兰微微颔首,莲袖轻挥,轻声道:“既如此,臣妾便陪王爷回房歇息。”司空煜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却也未再多言,与柳若兰一同缓缓朝房中走去。
这几日,司空煜因着皇兄的禁令,不得踏出府门。他独守府中,百无聊赖。时而一个人在厅中斟酒独酌,那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时而又着人寻来棋友,于棋盘之上厮杀博弈。然而,那眉间的倦意却始终未曾消散。
几日后,千羽悄无声息地来到司空煜跟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了几句。司空煜原本闲适的神情瞬间一变,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仿若两道纠结的山川,缓缓开口道:“没想到,她终究还是来了。”千羽忙不迭问道:“公子,此事当如何处置?”司空煜苦笑着,缓缓摇了摇头,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我若知晓该如何处置,她又何至于寻到此处。且她与姐姐自幼情同姐妹,关系甚好。派人暗中保护便是,其他的……就且顺其自然吧。”
而在大夏的都城,有一女子名唤菲儿。她一路风尘仆仆,历经数月艰辛,终于来到了这东陵的都城。初至陌生之地,她四处打听,终于得知司空煜府邸的所在。当她来到司空煜府邸不远处时,只见府外重兵把守,壁垒森严。菲儿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惑,却也未声张,先寻了一处客栈住下。
在客栈中,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伶俐,多方打探,终于得知一些京都前些时日的变故。原来,司空煜不久前遭人刺杀,皇帝因担忧其安危,故而派人严守府门。菲儿得知这一缘由后,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担忧。想到自己一路风尘,不就是为了能见他一面吗?于是,在一个静谧的夜晚,菲儿身着夜行衣,悄悄地来到了司空煜的府外。她小心翼翼地在四周转了几圈,终于寻得一处守卫相对薄弱的地方,身形轻盈地翻墙入院。
然而,她刚一落地,便被守卫发现了行踪。菲儿不想打草惊蛇,引来更多官兵,只是一言不发,目光坚定地看着对方。这时,守卫高声喝道:“来者何人?”菲儿微微抬眸,目光中透着一丝坚定:“我要见司空煜。”
守卫略带嘲讽道:“姑娘若要见王爷,大可走正门,又何苦以这种方式进来?”菲儿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此时,司空煜正在柳若兰房中歇息,千羽匆忙赶来,在他耳畔轻声说道:“公子,人来了。”司空煜微微一顿,随即起身:“先带她去前厅,我随后便到。”千羽得令而去。
司空煜来到前厅,远远便瞧见了站在那里的菲儿。他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既然来了,便是客。姑娘请随意坐。”说罢,他缓步走过去,身姿潇洒地坐下。
菲儿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司空煜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事情我有所耳闻,你……可还好?”司空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是已然看到了吗?”菲儿微微一怔,忙道:“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司空煜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透着一丝无奈:“之前之事,我已然言明。其实,你本不该涉足此地。”
菲儿忙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司空煜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你应当明白,我们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已由不得自己。更何况,这感情之事,又有哪个人能真正主宰?在旁人眼中,我不过是一个被众人嘲笑的挂牌王爷罢了。”
菲儿忙道:“我会说服我爹的。”司空煜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爱妃太过天真了。我问你,倘若有一日,你必须在你的家人与我之间做出抉择,你当如何?”菲儿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司空煜见状,缓缓接着说道:“我知,面对这样的抉择,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给出答案,包括我自己。只希望,你能明白这一层意思。”菲儿微微垂眸,似在思索着什么。良久,她缓缓开口:“或许,真如你所说,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
司空煜微微颔首:“夜已深,我着人收拾一间客房,你且安心住下。待你想回大夏之时,我自会派人护送。”菲儿赶忙摆手:“不用如此麻烦,我在此处,只会给你增添烦扰。我打算尽快离开,今日能再见你一面,我真的很开心。”说罢,她莲步轻移,转身离去。
第170章
司空煜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嗯,去吧。”随后,他转身吩咐千羽:“派人暗中跟随,务必确保她一路平安回到大夏。”千羽得令而去。
司空煜府中,一切看似平静如常。然而,无人知晓,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风云暗涌。司空乐一人静坐在房间之中,目光凝重地盯着眼前的棋局,仿若要从那纵横交错的棋盘中看出些许端倪。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然闪过,来到司空乐身旁,单膝跪地,沉声禀报道:“回主人,一切皆已按计划安排妥当,不知下一步当如何行事?”
司空乐缓缓抬起手,轻轻拂去袖口的一处灰尘,目光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既已按计划行事,那就继续吧。我也想看看,我这弟弟,究竟是真傻,还是在一味地装傻。旁人或许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可我却清楚,他比任何人都聪明。只盼他能给我些许惊喜,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那件事已然过去了许多时日,可却依旧毫无头绪。司空煜不禁心生忧虑,不知皇兄那边究竟是何情况。若这僵局一直持续下去,终究不是一个办法。司空煜思忖许久,决定进宫探探虚实。
他来到宫中,先是前去探望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见他前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对他嘘寒问暖。司空煜一一作答,眼神中透着一丝恭顺。
随后,他来到皇帝司空征那里。司空征见他前来,微微一怔:“今日怎么主动来朕这里了?”司空煜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今日正好来看看皇祖母,顺便也给皇兄请个安。”司空征挑眉:“只是顺便?”司空煜连忙说道:“那个……还有些小事,想向皇兄请教一番,只是不知皇兄可愿告知臣弟?”
司空征说道:“但说无妨。”司空煜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欲言又止:“那个……那个……”司空征有些不耐:“有什么话,便直说吧。”司空煜见状,这才缓缓说道:“就是想问皇兄,三哥已被软禁许久,何时才能……”
司空征微微抬眸,目光在那人身上稍作停留,缓声道:“你不是向来不喜谈及朝政之事吗?今儿个是怎么了...”司空煜微微垂首,双手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朝政之事,自有皇兄定夺。臣弟自是不敢妄加置喙,只是三哥府中的家眷至今仍被拘禁着,臣弟心中着实担忧。她们皆是无辜之人啊,况臣弟虽不喜三嫂,可与若兰终究是姐妹情谊。臣弟便想着...想着能否...”
司空征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地回应道:“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朕会斟酌的。”司空煜垂首行礼:“那臣弟便不再多言,一切但凭皇兄安排。”
司空征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朕听闻你府中前些日子来了一位客人?”司空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回道:“皇兄所言,可是指……”司空征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既为客人,走正门岂非更为妥当?你觉得呢?”司空煜心中暗惊,却很快镇定下来,隐隐猜到了所指的是何事,却依然不露声色。
司空煜垂首,诚恳地说道:“皇兄明鉴,臣弟着实不知她会出现,更未曾料到她竟是以这般方式进来的。”司空征微微挑眉:“哦?是吗?”司空煜忙不迭地说道:“实不相瞒,她乃是臣弟在姐姐府中结识之人。彼时,臣弟已然与她言明,怎料她竟会一路追随至此。皇兄明鉴,此事绝非如外间所想那般,臣弟实在是冤屈啊。”
司空征轻笑一声,缓缓说道:“不想五弟竟如此招惹桃花,嗯?你说说,这是不是你做了何事,才引得人家追到这儿来的?”司空煜沉默片刻,面露尴尬之色,低声说道:“大概……许是……可能是臣弟病发之时,她突然闯入,臣弟一时失神,不慎撕坏了她的衣物。不过,臣弟在此立誓,与她之间绝无私情,绝无半分越矩之举。”司空征无奈地笑笑:“原是你有错在先啊。”司空煜一脸委屈:“皇兄既知详情,就该明白,臣弟病发之时,神志不清,连自身都难以辨认,又怎会记得其他。臣弟实在是无心之失啊。”
司空征笑意渐敛,正色道:“不过,事到如今,说清楚也好,以免旁人误会,再生事端。”司空煜连忙点头:“臣弟也这般想,该说该做的,臣弟早已对她言明多次,只看她自己能否想明白了。”司空征转而道:“对了,晋王一事,你不要再插手。朕会着手处理,以免有居心不良之人借此寻衅,再生刺杀之事,那可就麻烦了。”司空煜躬身行礼:“臣弟谨遵皇兄吩咐。”
离开皇宫后,司空煜径直回了府邸。一路上,他眉头紧锁思索着今日皇兄所言之事,心中暗自思忖:以菲儿的武功,本不应暴露行踪才是,她究竟是如何知晓那晚之事的呢?莫非,她在暗中还安插了高手监视自己的府邸?看来,得让青亦他们愈发谨慎行事了。这般神秘高手能悄然藏匿而不被察觉,此事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