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

谢言征唤她,谢婉如不停的点头,这声婉婉不知道多动听。

兄妹二人差点抱头痛哭。

三弟谢言霆回来以后,他们也知道婉婉已经和离,他们都心疼这个妹妹,暗暗下决心,再也不会让谢婉如受委屈的。

否则他们如何对得起亡故的母亲。

“婉婉,你怎么一个人就来了,简直胡闹。”

谢言征心疼归心疼,可谢婉如这行为他明显是不赞同的。

一个女孩子,独自外出,就是有些功夫又如何,万一被人盯上,也难免会遭遇不测。

“大哥,我是偷偷跑掉的,皇后娘娘要是知道我想来北境找你们,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谢婉如解释道。

皇后娘娘如今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她是既感受到了幸福,也感受到了压力。

谢言征把配剑和笨重的盔甲脱下,交给亲兵拿下去,“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皇后娘娘疼爱你,你还不乐意了,这么跑来北境,我看不止皇后娘娘不准,虚风师父肯定也是不准的。”

谢言征看着谢婉如,他的妹妹生得最是好看,可几年不见,他竟觉得他的妹妹有些不同了。

有些衰老的迹象,不似以前那般天真浪漫了。

“呵呵……大哥你能不能不要提师父,我上次回去就被师兄们收拾了一顿,然后又被师父抓着苦练,太可怕了。”

谢婉如表示她害怕了,出发的时候全然忘了她还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师父,上次回去,先是让师兄们杀了杀她的锐气,后来每日都逮着她练功。

天知道她懈怠了那么久,筋骨都大不如前,被抓起来练功有多可怕。

可是她知道师父是心疼她,真心对她好,所以在山上的那些日子,她是即痛苦又幸福的。

第87章 谢运也哭了

“可怕?我们家小魔王也会觉得别人可怕,还真是稀奇。”

谢言征打趣,丝毫没有放过谢婉如的意思。

兄妹二人末了还比试了一番,谢婉如自然是打不过谢言征这个大哥的,毕竟她这两年几乎没怎么练武,然后他们等来了父亲。

那个几乎没有离开过青州的谢运,谢大将军。

当年无论是亡妻病故,还是谢婉如出嫁,谢运都不曾离开他镇守的青州。

“父亲。”

谢婉如见到了她的父亲,谢运因为常年在外,又是苦寒之地,看上去比同龄人老上不知道多少倍。

一直没有哭出来的谢婉如终究是没有忍住,抱着谢运痛哭了一场,温玲在边上也擦拭了几次眼角。

谢家都是武将,注定和家人聚少离多,所以她未来恐怕也是如此,只是她想的是若她生的都是儿子,那就都留在边境,继承祖辈们的风骨。

若是女儿,就让她们回宣城去,守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不让故去的人没有半点依托。

但是谢婉如痛哭流涕不是因为简单的重逢,而是生离死别后的那种滋味涌上心头,难以压制。

一家人好不容易相聚,谢运也哭了,谢婉如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爱妻拼了命才得到的宝贝,他自然也是心疼的。

只是谢运对于女儿每次的提醒,都命中这件事本就怀疑,所以谢婉如后面说的事,在他心底里,又加深了一层疑惑。

一家人哭完,谢婉如就谈起了正事,谢运现在又听她说这场战事是三殿下的计谋,觉得女儿实在知道得太多,他心里的怀疑毫无疑问的升了起来。

“婉婉,为父知道你怨三殿下当初没有求得赐婚圣旨,你对他有怨在心,这很正常,可是也不能给他盖这么t?大一个帽子。”

通敌就是卖国,卖国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就是皇子,也定会被抄家追究。

谢言征和温玲也有些担忧,他们看向谢婉如的眼神带着心疼的意味。

“父亲,我与三殿下的那点儿女私情,早就过去的事情了。我会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与沈从安达成了协议。”

谢婉如耐心解释道。

“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知沈从安是被沈念安所害,不忍他继续过那不能动弹,暗无天日的日子,就找霍神医救下了他的性命,他是太子殿下的幕僚,太子贤德,他才应该是未来的正统继承人。”

太子萧隆,仁德勤勉,的确是未来君主的不二之选。

谢婉如见他们还是疑惑,继续说道。

“沈从安在年前就发生三殿下的人,想要陷害太子殿下,若不是沈从安和太子殿下反应迅速,阻止了他们,这场雪灾还要死不少人的。”

总之,谢婉如把所有事都往沈从安身上推,她相信以沈从安的智慧,有人问起,也自然知道怎么回应。

谢言征似乎明白了,“这件事我听说了,若不是三弟亲自押送,在路上都有可能失误,我们几次险些缺粮,附近的百姓更是凄苦,若不是朝廷的赈灾物资及时送到,的确要死许多人。”

今年的冬天太长,积雪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化去,只是好在朝廷及时补给,又派了许多人负责救灾,事态才渐渐控制下来。

谢婉如见大哥听了进去,也就放心了,继续说道,“所以这一次,沈从安留了一个心眼,派人查过了,的确和三殿下有关,只是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让北蛮人这么听话。”

北蛮人和大周朝这么多年,偶有小打小闹,无非是边境领地的那些事,却是很久都没有这么大张旗鼓过。

想要说服对方,破坏这么多年的和平局面,是要有些利益才能吸引对方的。

温玲疑惑,“三殿下不过是一个皇子,他能许诺什么?”

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子,虽然身份尊贵,可能给出的实际东西并不多,北蛮人不傻,应该不会相信空口无凭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