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点头:“知道了。”

叶冉红着脸低头,谁都知道医生的后半句话在表达什么意思,护士掀开被子,温和的说:“傅先生,给您撤一下导尿管。”

傅言琛面色一凝,叶冉也顿住,护士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裤子,就听傅言琛怒道:“滚出去!”

顾清得了消息进来看到的正是这一幕,他任职以来只见过两次傅言琛发火,一次是刚来岛上的他,将一个奴隶抽的浑身是血,另一次就是小冉被罚去调教师的训练基地受刑,他在岛上公开惩戒了那几个人。

他替那个护士捏了把汗,小女生被吓得僵在原地,傅言琛最开始来岛上总是喜怒无常,现在虽然不似从前那样,但傅言琛那样傲娇的人岂能忍受有人这样冒犯他,即使小护士做的只是常规操作。

叶冉舔了舔傅言琛的手掌,抬头对护士说:“你先出去吧。”

顾清将锁着叶冉链条的钥匙放在床头,也转身离开,叶冉手脚并用的爬上床,用牙齿咬下傅言琛的裤边,还不待下一步动作就被男人拦住,“几天没洗澡了,脏。”

叶冉眼睛一红,“主人不脏。”

“那也不行。”傅言琛见他又要哭,无奈的说:“把链条解开,打点水给我擦擦。”

叶冉这才停下执意要做的动作,用顾清留下的钥匙解开链子后去了洗漱间。

傅言琛细细看着病房的环境,床也大,房间也空,只是一旁的陪护床整整齐齐,反而自己床边放着一个软垫,再看着那两米长的链条,心都纠在了一起,男人打开手机看了眼日期,好在只昏了两天。

叶冉回来后将傅言琛的下半身脱光,蛰伏的性器顶端插着一个透明的导尿管,这东西他并不陌生,岛上给奴隶灌洗膀胱时都会用到,毛巾还没碰到男人的腿,男孩的眼泪就率先滴落,他从未见过这样不堪一击的傅言琛,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他。

叶冉为了掩饰情绪,转身将傅言琛的床摇起来,让他半靠起身,男人也看清了自己的下半身,面色不虞。

叶冉轻声说:“我给您取掉好不好,您要小解随时叫我就好。”

口侍上的功夫叶冉早已越发熟练,只是傅言琛很少再尿进叶冉嘴里,早上最多在被晨侍时射出来,并不做别的。

傅言琛的伤在左半边,右胳膊还能活动,他摇摇头,伸手取出那东西丢到一旁,“我舍不得,又不是腿断了,能走。”

叶冉脸上情绪多变,边给他擦身子边说:“主人,小冉能伺候好您的,您别不用我……”

叶冉重新给他穿好裤子,傅言琛忍着身上的痛劲儿,将右边的床空出来,“过来躺着。”

叶冉摇头,并不敢睡到他身边,“我睡软垫就好……”

“不是让我用你?抱都不给抱了。”傅言琛佯装不悦,叶冉只好乖乖躺进男人的臂弯里,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他的伤处。

熟悉的味道钻进傅言琛的鼻腔,盖过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回想起那日的场景,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护住叶冉,现在想来还好那样做了,不然叶冉细皮嫩肉的,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痛,鞭子打几下都要掉金豆子,要是真伤成这样他不得心疼死。

目光瞥见男孩脖子上的平安符,“我爸妈来过了?”

他知道舒向雅最爱求这些东西,家里放满了他们出去旅游带回来的东西。

“嗯,老先生和夫人来看过您了。”说到这叶冉没了底气。

“他们会喜欢你的。”傅言琛很了解他爸妈,平安符都给人套上了,刀子嘴豆腐心,吓吓叶冉还行,骗不过傅言琛的眼睛。

叶冉躺在男人身边,这两天晚上虽然是在软垫上睡的,却时常惊醒,天不亮就跪起来继续守着傅言琛,生怕男人醒了他不知道,这会儿躺在傅言琛怀里,话还没和他讲完,意识已经渐渐迷糊,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傅言琛的右胳膊被男孩枕着,并没有抽走,反而用不太灵便的左手摆弄起手机,男孩睡得不大安稳,呓语哭闹时都被傅言琛轻哄,想来是那日车祸被吓得。

傅明哲和舒向雅进来时,叶冉整个人都半趴在傅言琛身上,只从被子里探出一个脑袋,小手很有分寸的搭在男人腰上,并没有碰到伤处,正睡得安稳。

傅明哲还没开口,傅言琛就先一步说道:“小冉睡着了,声音轻些。”

气的傅明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见他儿子醒了还有功夫哄那个小孩睡觉,也放心了不少。

“再胡来我就把他送走。”

傅言琛丝毫不受胁迫,“那我就和小冉一起走,这傅氏你自己打理去。”

舒向雅也不拦着父子俩拌嘴,傅明哲明显是说着玩的,只凑过去看了看傅言琛,又看了看叶冉被子里露出的半个脑袋,紧紧的靠在傅言琛怀里,妇人笑的和蔼,“这孩子粉雕玉琢的,比你可爱多了,你小时候怎就没这么惹人爱。”

傅言琛唇角抿笑:“爸还年轻,努力一下还能再生一个,我和小冉给你带。”

舒向雅嗔怪着一巴掌轻拍上傅言琛的脑门,笑骂:“多大的人了,尽说些没边儿的话!”

傅明哲眼底含笑,探着身子看了看叶冉,似乎在思考傅言琛这句话的可行性,被舒向雅瞪了一眼,老实的坐回了沙发。

三人细细低语,聊了些题外话,顾清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还端着一个宠物样式的餐盘,给傅明哲和舒向雅问过好后,犹豫再三,还是将餐盘放在了软垫前的地上,傅言琛挂着浅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顾清顶着三道灼热的视线解释道:“乔总的吩咐,所以……您醒了,所以我备了两份,您看小冉的餐食要怎么安排。”

傅言琛挑眉,对顾清的做法颇为赞赏,“地上那份连餐盘打包,给他新栓回去的狗送过去。”

叶冉原本睡得很安稳,出于人类对环境本能的认知,感受到身边男人的低气压,从睡梦中醒来,就见四人都齐齐的看向自己,尴尬的僵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和八爪鱼似的攀着傅言琛的身子,连忙松了手坐起来:“主人,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说着就要下床,被傅言琛牢牢扣在怀里:“老实呆着,我还没抱够呢。”

叶冉腾的红了脸,悄悄看向傅明哲,床边还站着舒向雅,“老先生好,夫人好。”

傅明哲侧目:“我老吗?”

叶冉慌忙摇头:“不老,是小冉说错话了。”

舒向雅安抚的一手搭上叶冉的肩头,冲傅明哲说:“儿子老婆都找到了,你还不服老,少吓唬人孩子。”

傅明哲最怕舒向雅说他,起身转移话题:“老乔最近是不是挺闲的,也不给他儿子张罗婚事,倒把叶冉看的紧,我找他喝会儿茶去。”

说着傅明哲对顾清道:“东西送我车上,我亲自给他儿子送去。”

傅言琛心里忍着笑,傅明哲就是纸老虎面儿上凶,其实护短的厉害。

顾清看向软垫前的宠物餐盘,嘴角抖了抖,见傅言琛默许,端起来重新装进包装袋里包好,心情复杂的随傅明哲一起离开病房。

【作家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