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也笑而不语,追问之下才满面春风的透露陈军约她见面了,刘薇大惊失色道不会吧,你们突然之间怎么全都要谈恋爱!

还早还早,我们三个一起安抚小孩,谈恋爱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真的要成一对,那么二姐和涂学长的可能性最大,有一次林州行竟然主动叫我去喝酒,毫无铺垫,我正在惊讶他难得的直接,看见他又发来一句,你那个室友有没有兴趣来?

哦,我于是明白了,问涂亮亮是不是在,他说是。

涂学长的确人不错,二姐这种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她的意思我也看得出,是一定有些好感的,两个人一起拍过宣传片又熟悉了一些,这个助攻我愿意做。

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二姐,这人噌的一下出现在我床前,握住我手腕道:“快快快跟我走,亮哥说蔡璇在和林州行喝酒,我们去找他,他给我们打掩护。”

“不对,你等一下。”我反过来抓住她的手,“我们整理下思路。”

所以到底谁是谁的僚机,还是说互相抬轿,林州行是什么意思,涂亮亮又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二姐劈手斩断思绪,一副不在话下的义海豪情状:“管他们呢,就去赴这个鸿门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敢说这个话,也是有底气的,我一直不明白,一个江南弱女子,怎么这么能喝。

不远,就在学校附近的 MOU,到了现场才发现眼熟的人极多,不仅蔡璇在,涂亮亮也在,还有学生会其他部门的,起码外联部整个部门都在,二姐又认出来一些篮球队的,甚至周明祎也在,而且这个店他也有份入股,只是不主管经营,很是得意道:“我产业还挺多吧。”

我由衷的夸赞一番,周明祎于是告诉我今天是林州行的生日。

难怪这么多人,但是我真的有点没想到,而且林州行只字未提。是他喊我来的,我当然带着二姐先去找他打招呼,舞池的声浪卷过来,我不得不提高音量,我说,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反应很奇特,他几乎是冷笑了一下,这人像是懒得大声说话一样,侧身凑近了很多,用审视的目光看我,然后说,你原本不知道。

他又用这种肯定语气说反问句,这不就是质问我为什么不知道的意思,我下意识当然回答,你又没告诉我。

你不用心。他这样说,又吞掉了前半句话,他的意思是我不告诉你你就不知道吗?你不用心,有的人不用我说也知道,也记得,比如蔡璇。

所以,你不用心。

如果我想跟他吵架,那我这时候应该马上反问他是否记得我的生日,如果彼此都不用心,那还有什么立场质问?但那样的话就太过界太亲密了,所以我没有说,我只是倒出一满杯,然后说,那我喝掉。

他坐起身拉开距离,轻描淡写地点点头。

涂亮亮坐过来打圆场,说州行你和邓清较什么劲,人家说不定是来找我的。不过我觉得他过来多半是因为二姐的缘故,二姐已经笑出阴森森的白牙,得体大方的端起酒杯,算起来这是她和林州行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又有赠票的情分,再加上这是他的生日趴,真是没有道理不一起喝一杯,二姐挥手给我拍开,我老老实实给她让位置,心想林州行大概是完蛋了。

学生会一起吃过很多次饭,林州行的酒量一般,但即使闹起来也没人敢灌他,从来没见他醉过,有的时候少爷不高兴了不喝酒只喝果汁,也没人管。今天虽然是他生日,但都是他的朋友,而且一直有涂亮亮挡着,我看他清醒的很,也没喝多少,可二姐一坐下来就不一样了,二姐才不怕得罪他,另外,最关键的是,二姐坐在旁边,亮哥叛变了。

林州行令人可气的地方虽然很多,但是对朋友属实是不错,大概是因为亮哥的原因,二姐对他毫不客气,他也没发作。不过二姐对他不客气也是行动上,嘴上的词捧得是一套一套的,那笑声是一串银铃,极有感染力,其他人一看林少今天这么随和,都跑过来把他围起来,人群的间隙中我发现林州行在皱眉看我,我扶着下巴端着杯子,朝他摆了一个标准的甜笑姿势。

林州行狠狠瞪我一眼。

音乐不错,我正在和店长夸奖 DJ 选曲品味,顺便说到几首最近爱听的,林州行忽然冲过来拍我肩膀:“出来。”

穿着露肩裙,突然出来有点冷,我摸了摸肩膀,林州行很迅速地开口道:“把柳唯赶紧弄走。”

“是你叫她来的呀。”我故意问道,“顶不住了?”

让他承认大概是很难的,林州行不回答,但有点恼火的微微眯起眼睛。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夜风吹动长发,纯净的月光混着光怪陆离的霓虹灯管,每个人脸上都光影斑斓,林州行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他突然眨了眨眼睛,很缓慢的那种,整个人骤然柔和下来,轻声吐出一口气来,低声道:“晕。”

“原来你喝醉了是这样。”不得不说比平时可爱太多,我含笑道,“那我让二姐别欺负你了。”

“没醉啊。”他急着反驳,踉跄了一下,不过还没等我扶上去,他自己调整好了,顺势靠在墙上,开始摸身上的兜,一边找一边问:“抽吗?”

“不抽。”

“介意吗?”

“没事。”

终于找到,错手间却落在地上,掉在地上的烟他当然不会捡,但大概是真有点醉了,拿着空盒愣在那里,我只好蹲下去帮他捡,林州行摇摇头:“不要了。”还把手里的空盒也递给我,我拿去垃圾桶扔掉,林州行也走过来:“陪我去买。”

“非得抽吗?”

“醒醒神。”

“那吃这个吧。”我翻出来包里的一枚话梅,林州行的眼睛润润地看着我,我心念一动,直接撕掉包装纸用手指抵进他嘴里。

超级超级酸,林州行眯起一只眼睛轻轻啧了一声,虎牙的尖尖很突出地跳出来,舌尖马上要推出来吐掉,我说不行然后捂住他的嘴,林州行被迫嚼了两下吞了下去,酸得痛彻心扉,眼睛湿湿的,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问他现在醒了没。

林州行还是有点呆,很乖地回答说醒了。

他揉揉眼睛。

这个表情在林州行脸上几乎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我却记了好多年。偶尔回想起,在心底也始终很清晰。所以我想,那时候是真的喜欢的吧,那天晚上,那枚话梅。

如果那时候很喜欢,也一定是喜欢那个表情。

020 分手的机会

【 男人可能是有些共性的,比如都非常自以为是 】

店长出来找我们,问我们出去半天了在干嘛,林州行说抽烟,但没烟了,店长咬着一根递过去一根,火机拿在手里,林州行摆手。

“我就知道你不抽这个。”店长收回手,转脸向我吐槽道,“林少只抽细烟,多娘啊,口味又软。”

林州行没理他,径直进去了,透过玻璃我看见他穿过人群找到蔡璇,打了个手势,蔡璇便从包里拿出一包崭新的绿色爱喜,林州行一边往外走一边撕包装纸,我和店长说,我先进去了。

回去的路上,二姐和我说,觉得我和林州行是不合适的,我看着夜空里缀下来的一点点星,也点头同意,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出现蔡璇递出来的那包爱喜,我说,我当然知道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