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一点酸劲儿,邓清又说:“林少,我刚刚遇到你前女友了。”

林州行刚含了一口水没喝,大概是呛到了,猛咳两声。

“谁?”

“你看。”邓清说,“还要问是谁,可见是很多。”

他只好沉默。

邓清这才放过他,说:“是我部长。”

“哦。”

“松了口气?”邓清看了看他表情,醋溜溜地说,“你怕是蔡璇?”

“不是。”林州行否认,“也都一样。”

“你和蔡璇当初是怎么分手的?”

“她问我能不能一毕业就结婚,我说不能,然后就被甩了。”

邓清有点惊讶:“蔡璇甩的你?”

“嗯。”林州行很平淡地说,“每次都是别人甩的我。”

被追的是他,被甩的也是他,每个女孩子要的不一样,有的人想要 LV 的包或者卡地亚的手镯,有的人想要陪伴着参加聚会时姐妹们的惊呼,有的人想要相貌登对,而有的人,单纯的只是好奇。

也有的人,想要被认真对待,认真地被爱。

他能给的,就会很大方,又或者是一种不在乎,但也有很多东西是给不了的,于是这些女孩子来过又走了,没有人为另一个人改变。

如今想来,有的人和他是各取所需,而有的人,他欠对方一个道歉。

他那时还认识不到自己的空洞和脆弱,人了解自己有时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在这个缓慢的过程中,他才渐渐开始思考他对待她们的方式。

以及,到底该怎么去留下一个人。

要用心。

只是知易行难,真的做起来,人难免还是要和自己周旋许久,最终迈出去的一步,是终于在大四等到邓清和周明祎分手,他对她说,请考虑一下……

我的 offer。

当然还有其他的因素和其他的原因,深究起来要复杂的多,可这些终于都是旧事了,再提起时不必多说,邓清没有再问。

晚上回了酒店,始终有点郁结,邓清提不起多大兴致来,但也说不清为什么,垂着肩坐在床上发呆,看着落地窗外被雨浇的雾蒙蒙的城市。

林州行弯腰从身后抱住她,轻轻蹭了蹭,似乎在讨好,想要哄她开心。

邓清已经洗过澡穿着浴袍,但林州行刚刚进门回来,作为杰出校友他要参加的招待会要见的领导都更多,身上还是一套西装,淡淡溢着古龙水的气味,邓清忽然回身,仰起脸看他。

有的人是猎人,有的人是猎物,有的人看起来人畜无害扮猪吃老虎,有的人脸上就写着很不好惹,而林州行,则很难界定。

他生的苍白清瘦,但并不孱弱,身姿挺拔,有一种很迅捷的力量感,五官柔和,睫毛纤长,似乎又可以脆弱,但喜怒皆漠然,心思难辨,即便是第一眼印象,也不会有人对他掉以轻心。

关键可能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冷淡而沉静,好像轻易就能将人看透。

他扶住她的肩,原本打算吻下来,但是……等等。

邓清说,等等。

他停住,邓清抽下林州行颈间黑色领带,拽着他的领口向下,姿态更低更温顺,然后遮住了那双眼睛。

领带面料柔滑,在脑后扎起,遮住以后果然就显得软弱可欺,今天跑了一整天活动,头发还留着造型,邓清刻意伸手揉乱,碎发落了下来。

黑色的领带和苍白的皮肤互相反衬,更加界限分明,只露了半张脸,于是微张的双唇就格外引人注目,林州行轻声问:“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

邓清偏头笑了笑:“不为什么,就看看你。”

但他看不见她在笑,安静地被置于黑暗中。

失去视觉,其他感觉就被放大,更细致敏锐,他闻到她身上不源自于任何香水的淡淡体香,不免在脑中估算两人目前的距离,和一些记忆中的美好轮廓。

香味越加浓郁,那柔软的身体果然贴了上来,她站起身来,反倒压着他的肩膀坐下。

现在,是邓清居高临下。

将拇指压上去,轻易就将软唇压出一个明显弧度,破开双唇,一眼就看见那颗熟悉的虎牙,但现在只觉得可爱罢了,手指伸入黑发间轻轻使力,邓清拽着他微微仰头,让他顺从地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这样看起来,林州行轮廓精致,竟然还有三分女相,平时毫不觉得,甚至有时觉得他凌厉狠绝,大概还是因为那双眼睛。

现在她再也不怕他,因此大胆起来,剥掉他的外套和衬衣,跪坐上来,直起上半身,仍然高于他,捧着脸吻下来。

舌尖顶进齿关缠绵着,邓清耐心地勾引着他,她从来甜腻,像含着一颗樱桃,林州行吸吮着向里搅动,越进越深。

蒙眼的感觉和闭眼不同,眼前是更完整的黑暗,脚下似乎都踩不到实处,他更依赖地扣着她的腰,用了很大力气,几乎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有时候视觉又没有那么重要,他仅凭触感就能准确无误的握住细腰,抚过肩窝,在柔嫩光滑的肌肤上丈量,打上印记,引起颤栗。虎口卡在细腻软肉,五指全部陷进去,他在想,这是哪里。

摸索着去揉,指尖逐渐寻到凸起的某一点把玩,邓清逐渐加重的喘息声是对他的猜想的无言肯定。

邓清被他扣在怀里,轻轻的颤抖,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蓬勃的生长起来了,人变得很渴,缺了什么似的,要在对方身上找回来,浴袍已经滑落下去,伏着象牙白的身子,透着暧昧的淡粉,她抱住他光裸的上身,压着他躺了下去。

躺下去以后,邓清伸手去扯他的裤子,皮带扣打开了,拉链也拉开了,林州行呼吸急促,感觉全身血液都朝某处涌去,心跳得极快,但她却摸了别的地方。

林州行也会去健身,但肌肉很薄一层,不是那种典型的运动身材,偏瘦,所以摸上去手感是韧的,没那么软,腰腹紧实,几道浅痕,隐约呈现出腹肌的形状。

邓清爱不释手的摸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暗,男人的身形笼罩下来,在她耳侧哑声道:“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