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1)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竟然没有立刻就冲过来,廉初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纵然是他计划内的事情,可也是瞬间就起了一层的冷汗,仿佛真的成了一个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妻子。

真是可笑,自己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多出这么多不该有的负罪感,廉初把徐立恒推开至一旁,眯起眼睛,看着邱望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近视,其实看不清邱望的表情,直到离近了才发现这人一双眼睛都是通红的,然后还没等廉初做出反应,就被他给一拳砸到了脸上。

徐立恒这时才反应过来,廉初已经被锤到了一米开外,舔了舔嘴角,居然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估计是被牙齿给磕到了。

徐立恒急忙从身后抱住邱望,“兄弟,不至于,一个玩意儿而已,今天勾引我明天还会勾引别人,你和他计较什么……”

邱望似乎是懒得理会徐立恒,也没有同他这个“兄弟”动手的意思,真要打起来,两个徐立恒也不会是邱望的对手,他只是使蛮力把徐立恒揪开,又朝着廉初的方向走。

廉初还坐在地上擦拭嘴角,直接又被邱望给揪了起来,这次没再打脸,而是踹向了他的肚子,很奇怪的,看邱望的表情像是要把他给杀死,但是真正踹到廉初身上他却不觉得疼。

这下事情可真是不太妙,徐立恒不得不再度冲过来抱住邱望,他只是想暗地里偷个腥,可不想因为这偷腥偷出一条人命出来。

不过邱望也没有再出手的意思,他红着眼睛盯着廉初死看过去,廉初也直愣愣地回看,最终只听见邱望吐了几个字出来,“真他妈恶心。”

廉初眼睛也没眨一下,但是看眼眶也是有些红了,邱望猛地回头看向徐立恒,徐立恒吓得一哆嗦,以为他这昔日的“好兄弟”要冲自己动手,结果邱望只是让他松手。

徐立恒连忙松手,一切都很平静,没有互殴,也没有对骂,邱望路边拦了辆车,直接走了。

徐立恒却还是有些惊魂未定,论方方面面,他其实没什么可怕邱望的,可他却有些畏惧邱望的体格,以及邱望某些倔起来不要命的脾气。

再看向廉初,廉初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眼眶的那点红也早已经消失不见,廉初甚至还冲自己笑了一下,“你放心,邱望不会找你麻烦的。”

经过刚刚这么一出,徐立恒按说不该再有那方面的心思才对,可是廉初冲他这么一笑,嘴角边还阴渗渗地浸着点血,像个吸血鬼似的,徐立恒便又觉得他有些脆弱得可怜。

“那什么……”徐立恒搓了搓手,“刚刚我确实是有些太过着急了。”

廉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你有地方去吗?”徐立恒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继续问道:“如果没地方的话就先去我那边待一段时间,我保证邱望不会过来,你可以想待多久待多久。”

廉初擦完了嘴角的血,冲他笑了笑,

反正也都已经撕破了脸皮,徐立恒这会儿有些不管不顾了,他想要凑过来再亲一亲廉初,最起码把他未能完全清理干净的血痕舔去,廉初却是把他给推开了。

这人看起来单薄,但是手上却是很有力气,这点倒是和邱望十分相配,廉初至始至终对他都还算是有礼貌,跟他挥了下手,说他有点累就先回去了。

同样是看到廉初也上了出租车,徐立恒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人家的电话号码也没留,这叫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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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初确实是无处可去,也无家可归。

若是在从前,他可能还会去找一找廉若,可是每次去找廉若所带来的都只有晦气,他宁愿自己待着。

还好既有手机也有身份证,廉初随便开了一间价钱便宜的宾馆,这宾馆的床铺硬得出奇,一躺上去几乎磕伤了他的后脑勺。

后来才发现后脑勺疼应该是刚刚和邱望起争执时摔在地上所导致的,他坐起来揉了揉脑袋,又发了一会儿呆,还是觉得应该去找一趟邱望。

他了解邱望,又不了解邱望,虽然是见过他发疯的样子,但那些时候都疯的有限,也知道他那么大一个人,应该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伤害自己,可廉初就是不放心。

其实走在路上都还在打退堂鼓,其实就这么彻底结束了就很好,他自由了,也完成了任务,邱望大概率也不会再继续找他。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着,也来到了邱望的门前,在楼下看屋内亮着灯,想必是有人,只是按门铃和敲门都没有反应。

没有办法,廉初只得是用密码解锁,输了两次都是密码错误,想必指纹也是不必验证了。

廉初站在这门口笑了笑,其实该拿的东西都已经拿在了身上,剩下的那些,本来也不是他的。

就在愣神的功夫,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打开来看居然是邱望的消息,就一个字,“滚。”

廉初又笑了笑,知道他还活的好好的也就够了。

回程的路上不再舍得打车,晃晃悠悠地走了很久才走到了宾馆,这时腹部也开始隐隐作痛,扯开衣服一看果然也是青了一片。

又躺回了硬邦邦的床,廉初用手给自己按摩腹部,廉初又想起来,如果这点小伤放在往常,也就是放在邱望眼里,一定又是各种药油都要往他身上搓。

手机还亮着,没有充电器,眼看着电量即将耗尽,廉初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翻出邱望平时最常使用的微信,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可是这消息发过去之后紧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廉初便知道,这是被人给拉黑了。

微信被拉黑,估计其他的联系方式也差不太远,短信同样也发了一遍,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收到,总之是发了之后自己心安,然后便也把邱望的联系方式统统都给删掉了。

此时才应该是称作无事一身轻才对,廉初趁着最后一点电又给邱望他爸发了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彻底离开了邱望。

之后便把手机丢向了一旁,廉初总觉得这屋里闷闷的,有股发霉的味道,又觉得潮湿,脚下都是湿湿黏黏的。

多么恶劣的环境他都住过,也不至于嫌弃这几十块一晚的旅店,可是这会儿却是有些控制不住,一摸脸吓了一跳,整张脸都是湿漉漉的。

身边没什么人看着他,但是廉初依旧是觉得丢人,把整个脑袋埋在臂弯里面呜呜地哭,他活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究竟什么是情爱,只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努力的活着,好不容易有人给了他一些关爱,他也总想努力的捧着,可却每次都像是捧了一手的沙,越捧越漏,直到现在也依旧还是一无所有。

这会儿已经是大半夜了,没想到邱望他爸还有精力回复廉初的消息,廉初甚至懒得把手机捡起来,只用余光看了,看到那边写着,“知道了,你如果需要一些经济支持的话,可以过来找我。”

廉初擦了一把眼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邪火,便把这挺贵的手机用力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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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睡了将近一天一夜,廉初出去买了充电器,才发现这昂贵的手机只是屏幕碎裂,居然并不影响使用。

哭是不会再哭了,他开始静下心来算一笔账,他拢共陪了邱望一年零八个月,按照合同写的一年两万来算的话,相当于他已经赔了四十万给邱望,虽然剩下那六十万按照合同来说其实可以不用再给,但是廉初也知道欠债还钱的道理。

想了想,还是给廉若发了消息,也很简单,只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和邱望没什么关系了,让他尽量的省吃俭用,凑够了六十万还给人家。

廉若应该是抽空给他打的电话,一连打了好几个,后来廉初被打烦了才不得不接了一个,先是拒绝了廉若同住的请求,然后又告诫廉若不许私自联系邱望,让他在不偷不借的情况下尽快攒钱就是。

之后,廉初就想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