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1)

第41章 哥,就当我再求你最后一次

廉初认为他这半辈子过得坎坷,少有什么幸事,这件事算得上一件,甚至廉初还提前和廉若一起去饭店庆祝了一下。

他们的钱毕竟还是有限,所以也没有花钱请水军,可也不知道从哪天起,这游戏的风评突然就变了。

开始有一些人说这款游戏涉及到了血腥暴力,投诉也开始变多,甚至还有人专门发视频来抨击。

可是他们这游戏也并没有太火,公司区区四个人,对于公关的应对能力也不是太足够,看起来竟是像被人给整了。

可是目前国内和他们撞款的竞品游戏并不多,说血腥吧,倒是有一些血腥的情节,但也明确标注了不适合十四岁以下的未成年来玩。

廉初思来想去,也想不到究竟是谁对他们这么恨之入骨。不但要黑,而且应该还是花了价钱来黑,廉初想起了认识的唯二两个称得上是有钱人的朋友,但想一想也就作罢,这两人的人品还不至于到达如此烂臭的程度。

原本以为这事只是个小风波,把游戏停服关了一段时间,想着再做一些细节上的优化,没想到却收到了下架的通知。

很突然,甚至他们这不起眼的游戏还上了个小小的热搜,当然这热搜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益处,几乎算作是噩耗。

强制下架,也就代表着这款游戏即便是修改过后也再无上架的可能,换句话来说,他们前期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统统打了水漂。

甚至还没能看到盈利,便给画上了一个噩耗般的终止符。廉初其实还好,他一路不顺惯了,损失了二十万。虽然是心疼,但还没有心疼到要死的程度。

真正承受不起的是廉若,当然他向来都是有些脆弱,本来就已经拖了很久的工资没发,这事一出,直接就导致了公司的分崩离析,更何况他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熬到现在这个局面,再怪谁已经是没用的了,因为知道廉若有过要死要活的前科,所以廉初当务之急是想要陪着他。

甚至他的女朋友还和他彻底分了手,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可是廉若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甚至又发起疯来将他给赶了出去。

廉初这才是真正的出力不讨好,要早知道廉若还是这副德行,哪怕把钱给捐了也不能全给他掏出来。

反正廉初也不打算再回去了,只当那钱是打了水漂,至于廉若,是生是死也随他的便。

在外面住了两天酒店,又租了个环境相对较差的小房子,度过了几天右眼猛跳的日子,廉初又开始着手找工作。

这个时候,他已经认识到自己很难再找得到专业对口的工作,所以也就不再往这方面使劲,思来想去,他竟是想出了一个门路。

他这辈子也够离奇的了,当过白领,傍过大款,甚至还坐过牢,高中低层的生活算是体验了个遍,只要不再坐牢,对他来说都算不得吃苦。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多个技能,他在考小车驾照的同时又去考了B2的驾照,虽然自打考了驾照之后一次都还没摸过,不代表现在不能拿出来一用。

他虽然没车,但喜欢开车,坐在大货车上高瞻远瞩的感觉也很不错,又因为知道做这一行收入比较可观,所以他一连去面试了几个拉货公司。

但也不出意外的,大多数公司都因为他没有经验而不愿意用他,只有一家,这家跑的路线偏,路又不好走,离职的师傅多,来应聘的人却不多。

廉初试运了一趟短途,除了开邱望那次撞了车,其他时候他在开车这块还是有两把刷子,第一趟虽然速度跑得偏慢了一些,但也被顺利录用了。

跑一趟长途就得十天半个月,两人一辆车,一路辛苦不说还得提防盗贼,只是一趟下来确实会有不少油水,脏乱差的环境以及一路奔波的辛苦在廉初这里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这么做了几个月,廉初甚至想要搞辆车来自己来开,计划快要临近实施时又出了些事。

其实是总有人给他发*扰信息,类似于威胁的那一种,貌似是廉若欠了高利贷,还不上,便逼迫他通讯录里面的亲朋好友来帮他一起还。

廉初之前有个狱友就是专业收贷的,因为把人打残才入的狱,廉初知道他们这种不正规的借贷平台,法律界定也比较模糊,暴力催收是常事,只要不把人给打出事来通常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就知道廉若没有什么人脉能一口气借来那么多的钱,说是不管他的死活,可谁让廉初是个既没出息又嘴硬心软的家伙,在收到第三次短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给廉若打电话了。

廉若的声音听起来既惊恐又难以置信,同时还十分神经质,“你干嘛给我打电话?”

“你说为什么给你打,再不打人家就要找到我家里来了。”

廉若突然间就不吭声了,廉初只能逼问他,“你现在还住在那儿吗?”

“早住不起了。”

“那你住哪儿?”

廉若支支吾吾地说出一个地方,然后就忙不迭地挂断电话,廉初叹了口气,原本已经躺进了被窝,又不得不重新穿戴整齐半夜起身。

这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廉初现在倒是有些相信因果循环那档子事,廉若住的地方非常难找,一处非常老旧的居民楼,进去之后倒是有些像十分拥挤的高中宿舍,一间不大的屋子塞满了六七个人,进去之后便是臭气熏天,不像是个长租的地方。

就连床都是上下铺,廉初好不容易在下铺发现了廉若,原本是想在他的房子里同他好好聊一聊,可是没办法,这里根本就不是聊天的好去处。

之前在监狱的时候大家都还比拼内务,也不至于像这里一样脏乱难当,廉初实在受不了,只得用手捂住了口鼻,去到廉若床边将他给揪了出来。

“走吧!”廉初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廉若看样子还想缩在床上不动,战战兢兢地问,“去哪儿?”

廉初这才发现廉若的眼眶周围有着一片青紫,不由自主地就皱了眉头,“当然是去我那儿。”

十分钟之后,廉初带着廉若以及他那半旧的行李箱出了门。

廉若像是被人给吓怕了,走到楼下还在机警地东张西望,同时问廉初有没有发现这附近有什么异常。

“人家催债的也要吃饭睡觉。”廉初在背后推了廉若一把,发现他这弟弟又瘦成了骨瘦如柴的模样,便说:“把背打直走路。”

“你不知道,这是我躲得最久的一个地方,每次都是没换两天就又被找到了。”

“他们打你?”

“还好……”

廉初气得骂了一声,不是骂那帮催债的,而是骂廉若,廉若小心翼翼地拉扯他,“别骂了,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骂也没有用。”

“你这几个月一直都没上班?”

“一开始是心情不好不想上,后来是借款合同到期天天被逼着没办法只好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