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是真有事,病了也是真病了。”
“他就是可以找出来无数个借口。”
邱望轻咳了一声,“他烧得有些严重,我估计下午也去不了。”
“什么意思呢。”这位曲总很快提出了质疑,“我不管你是他什么人,在我这里没有提前说的请假都算作旷工。不过廉初也没有旷工的机会了,麻烦你转告他一下,让他病好了尽快来公司办一下离职手续,他在外面私自接活儿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我们这边也有确凿的证据,他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也不会再继续聘用他。”
“如果他是在下班时间做的兼职,又没有影响本职工作,按理说你们没有理由辞退他。”
“如果我说他影响工作了呢?”对面嗤笑一声,“况且合同上就是这么写的,我不跟你说这么多,你把话帮我带到就好了。”
曲总很快就挂了电话,邱望拎着手机重新返回客厅,他把这手机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最后发现廉初可能自打出狱之后就没有再换过手机。
他不一定缺钱,但却不舍得花钱,也是可怜。
十二点半闹钟准时响起,邱望也是抬手就给关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如让他多睡上一会儿。
直到下午两点廉初才挠着头发从卧室里面急匆匆地推门出来,眼镜依旧是斜挂在脸上,他张口就问,“你见我手机了吗?”
邱望刚把这手机拿起来就被廉初给一把夺了过去,“都几点了,他妈的……”
“你老板给你打了电话。”邱望扭头看向他,“十二点的时候,我接的。”
廉初脸色惨白,“说什么了?”
“他说你旷工,又说你私自在外面兼职,让你去公司办离职手续。”
睡了这一觉,廉初的高烧是消退了一些,但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而来带来的虚弱以及晕眩还在,他甚至需要扶着沙发才能站稳,“谁让你接电话的?”
“你需要休息。”
“为什么不叫醒我?”
“是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
邱望也跟着站了起来,“你这老板就是个烂人,跟着他干也不会有什么前途,走了也没什么可惜,你还可以找个更加靠谱一些的工作。”
廉初盯着手机只是冷笑,邱望几乎以为他要疯了,焦躁和不耐烦令他的语气也很糟糕,“你觉得是我害你没的工作?”
“你他妈懂个屁……”廉初突然就爆发了,甚至一把揪住了邱望的衣领,“少爷,你是真少爷,你他妈根本就不知道坐过牢的人有多难找工作,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傻逼老板早看我不顺眼了吗。我他妈天天低三下四,巴结领导,就是为了不被他撵走,你根本就不知道……”
廉初发泄完了,手也从邱望身上垂了下来,他拍了拍邱望的肩,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说:“不怪你。”
把手机攒进口袋,又扯了扯睡皱的衣服,廉初看样子是要走,走就走吧,邱望最后一刻还在这么想,可是伸手拦住廉初的还是他,“我刚好缺个司机,你要做吗?”
廉初拧着眉头看他,邱望顺了口气,“你也看出来了,我没司机,并且应酬比较多,需要找代驾的时候也多,你刚好也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是说真的,没跟你开玩笑的意思。”
廉初“呵”了一声,事情突然变得有趣了起来,受侮辱的感觉倒也没有,可能也是习惯了,他甚至还反问了一句,“你给我开多少工资?”
邱望想了一下,“一万,但是你要准时准点。”
“我懂,随叫随到么。”
“我白天用车的时候不多,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去找工作,如果你找到了心仪的工作,随时走也没关系。”
“嗯,大慈善家。”
邱望听到这话便想动怒,廉初及时地开了口,“其实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廉初一把摘掉眼镜,“你现在对我,没那方面的欲望了吧?”
邱望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坐回了沙发,“你想多了。”
“那就好。”廉初说:“我明天就过来给你开车。”
“你那儿离我家很远吧?”
“没事儿,我能克服。”廉初又问,“需要穿正装吗?”
“无所谓。”
“知道了老板。”
邱望听他讲话心里便是一团的火,“但是你尽量收拾得利索一点。”
“没问题。”
原本不想再多说什么,可是突然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甚至都不愿意再看廉初,“我刚认识你那会儿才十九岁,说话和做事都很冲动,后来也冲动了几年,但那只是一时的,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
“我知道了。”廉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轻声打断了他,“我也没问你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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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初去公司辞职,在几乎是完全撕破脸皮的情况下才给自己争取来多一个月的工资,他那最没风度的前老板甚至还出言诅咒他再也找不到工作,其实廉初也想过,要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那就换个活法。
在邱望这里做上一段时间,等手头的钱再多上一些,就去找个别的地方生活,或者是去个生活压力没有那么大的小城市,或许还可以用积蓄做点小生意。
邱望是做影视的,上班时间的早晚向来不太固定,这段时间他在筹备新剧本,没有拍剧,就相对轻松一些,早上不用出发那么早,只是晚上向来都是很晚,这帮人可能是晚上更加才思敏捷一些,廉初也要跟着他们一起熬。
好在廉初还有电车,廉初已经是很知足,这比起他做代驾的时候已经是轻松太多。
邱望不怎么跟他讲话,这样刚好,作为司机他也没有太多话需要和老板交流,反倒是夏雷,偶尔单独坐邱望的车,还要多说上两句。
夏雷还是那副小白脸的模样,以前是清纯小白脸,如今是精英小白脸,无论哪种,廉初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他犯不上和不相干的人主动说话。
夏雷问他为什么要接受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