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望咬了一下后槽牙,“因为你才撞的车,在这儿等着吧。”
“邱望。”夏雷在一旁叫他,“太冷了,去车里等吧。”
这俩人去车里,却没有让廉初也一起进去的意思,廉初也很有自知之明地站在车外等着,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就是忘了拿手套,只得把双手缩进袖口里。
他是有些怕冷的,站了没多久便成了个雪人,双脚也即将冻僵,但他就是不想挤进去和这两人同时待着,同时盘算着一会儿怎么尽可能地快速到家。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车窗稍微开了一些,是邱望露出了半张脸,“你不上车是想把自己给冻死吗?”
廉初踹了下脚下的雪,甚至感觉到雪水渗过他的鞋底浸湿了他的袜子,尽管如此,他还是低头说道:“不用管我。”
紧接着便是听到了车门的响动,是邱望下了车,他目标明确,拽住廉初的衣服便把他往车旁拖。
从很久之前廉初的力气就不是邱望的对手,这两年来估计他的体力也是只增不减,他几乎把廉初给拽疼了,衣领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使得廉初忍不住地骂,“你他妈给我松手。”
邱望不理会那么多,打开前门的车座径直把廉初给攒了进去,然后自己去了另一边坐好。
身上的雪散落了一车,车内的暖气也没能立刻就把寒意逼退,甚至因为冷暖交加,廉初还止不住地打了哆嗦。
真他妈见鬼,每次见到邱望仿佛都很狼狈,廉初的嘴里还在骂,“操他妈的……”
邱望把靠背调低了一点,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看也不看廉初,“我可不愿意你冻死了我还要给你收尸。”
廉初倒吸一口冷气,几乎还想要冷笑上两声,这孩子真是变了,虽然以前也总是板着一张凶巴巴的脸,但说出来的话尚且还是能听的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夹枪带棒,听起来好没意思。
没做成炮友,也不至于记恨成这样,廉初也朝背椅上靠了,“像这种情况,保险公司能给你报多少?”
“那也得等先评估了再说。”
“嗯。”廉初是在缓和气氛,但又实在找不出新颖的话题可以和他攀谈,所以说了两句之后又只好作罢。
“你知道,像这种情况……”廉初觉得还是应该和他讲清楚,“雪天,我又是避让行人,发生事故纯属意外,按理说我是不负赔偿责任的。”
邱望不讲话,如同没有听到,廉初心底的火“蹭”地一下又蹿起了老高,他简直想要再骂上几声才能使这火苗平息。
第34章 你看我像是有钱的样子吗
听完这话,夏雷却是不愿意了,在后座坐着也要和廉初进行理论,邱望这时说话了,让夏雷不要插嘴。
如果是恋人的话,这种态度可不太行,廉初看了这现成的热闹,同时觉得缓过来了一些,便把手从袖管中抽了出来。
本来就受过伤的手经过这一番折腾居然变得血淋淋的面容可怖起来,廉初也发现了,想要藏起来也有些晚了,被邱望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了手腕。
“是刚刚弄的吗?”
“你是指车祸?”廉初想要挣开,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力气,他又是骂了一声,“是我骑车自己摔的。”
钳住他的手逐渐放松,廉初轻笑一声,“放心,我不讹你,也希望你不要讹我。”
等了大半个钟头,保险公司的拖车总算是姗姗来迟,可能也是因为天黑路滑并不好走,天太晚了,各种维修事宜也只能等到次日才能解决。
保险公司只负责拖车,并不负责拖人,所以邱望和夏雷只能站在原地等车,廉初还好一些,廉初有电动,虽然在这种天气骑回去也是危险。
廉初自然是不愿意陪他们一起等车,简单的说了声再见便跨上了电动车。
“你也是真不怕死。”
廉初模模糊糊地听到邱望冒了这样一句话,但他也没有理会,直到邱望走到他跟前,并且握住了他的车把,“电话。”
廉初愣了一下,邱望说:“你觉得出现这种情况,我后续不应该联系你吗?”
廉初报了一遍电话,邱望显然是没能记住,廉初便不耐烦了,“你的号码没变吧?我到家给你打回去。”
“现在打。”
僵持了几秒,廉初还是妥协了,摘了手套,又拨了电话过去,直到邱望那边的铃声顺利响起他才松开廉初的车,但他又说:“明天你腾出一天的空,跟我一起去趟保险公司。”
“我还要上班啊大哥。”
邱望不吭声,于是依旧是廉初妥协,“好,只要不让我赔钱,怎么都好说。”
真是祸不单行,也不知道车子是不是也被冻僵了,廉初没能骑回家电车就没了电,推着电车在打滑的路上走到了半夜,回家之后发现一双脚都肿了老高,估计过上几天就会成为冻疮。
他这公司虽然不大,但是规章制度却是出奇的多,比如说请假必须要提前一天申请,否则就算是旷工。
旷工就要严重得多,扣全勤,扣双倍工资,还要在例会上被点名批评,总结来说,就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老板这段时间横竖看廉初不顺眼,廉初也知道原因,老板看上了一个刚刚毕业的女职员,可这小女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偏偏相中了廉初,廉初早已经做好了不婚不育的打算,他不敢耽误人家,可却因为这个莫名成为了老板的眼中钉。
原本想要发个消息,后来还是打了电话过去,睡意惺忪的老板语气很不好,“这么晚了有事吗?”
“曲总,我明天有事,得跟你请一天假。”
“什么事啊?”这会儿听声音倒是精神了起来。
“私事。”
“你应该知道你明天都有什么工作吧?”
工作是每天都有,但是事故却不是每天都能碰到,在领导面前陪陪笑脸算不得什么,“曲总,我知道您是最体谅员工的,我保证,后天加班也把该做的工作做完。”
“一天假是不行,我只能给你半天。”
“行,我尽量。”
“别说什么尽量,如果都像你一样,三更半夜的请假我还必须得批,那我们公司还能不能正常运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