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烟突然想,若他要吻我一下,我也不推开,就一下,权当了结我们半生孽缘。我再也不存念想,再也不存念想。

她怔怔想着,看着他深沉桀骜、充满不屑,觉得自己下.贱至此,眼前顿时一片模糊。

他已一手掐着她下颌,力道狠辣,不顾她痛楚,几乎要将之捏碎,他冷冽的声音也随之蕴含着湿热的讥诮散落在她耳边,“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对你这么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怎么,慕容六不要你,你便和慕容七含情脉脉起来了?既然你如此放荡,本侯今日便权当狎一回.妓。”

他说着扯开她衣襟,大掌握住她胸前两团嫩肉,就着肚兜,用力抚弄起来,他微微眯眸,眼里是炙热的,带着贪欢的享受和放纵,他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薄薄的轻叹。

无烟被他刺激得几近崩溃,她红着眼睛,张口欲喊,他却毫不在乎,眼中更无一丝怜惜,轻蔑的一挑长眉,便一手空出,用力捂住她嘴巴。

袍子被他彻底挑开,无烟拼命摇头,沙哑的声音断裂在喉中、他的掌中,她愣愣睁着眼睛,却亦终于停止了挣扎,她淡淡想,若他真碰了她,她就自尽。

不是在乎什么清白,而是,她无法承受他这样的侮辱。她亦不愿认清,她在他心里早已不值一文的价值。

“霍长安,你混账,我杀了你!”

就在她绝望透顶之际,先是门被匆匆推开的声响,紧跟着素珍的声音仓惶而震怒的响起,视线模糊中,霍长安离开了她的身.体,素珍连奔带跑过来,挡到她身前,瘦削的身躯已是浑身颤抖,指着前方勾唇轻笑有条不紊着整理自己衣袍的男人,几乎是带着哭喊声,“姓霍的,这样欺负一个女人,你还是人吗!”

她一股脑抓起桌上东西用力掷过去,霍长安也不避,他轻轻伸出手掌,分明是一副极其轻蔑的模样,茶壶、茶盘所有东西到得他面前,被他掌风一拂,悉数跌震落地,连他衣袍也没碰到半点,他睨着素珍,犹如猫戏老鼠一般,“李怀素,你以为就凭你可以伤到我半分,你整个提刑府的人加起来,也许能与我打个平手。”

素珍也是发了狠,“好,你且站着千万别走,我这就把人叫过来,霍长安你孬种,我算是看错了你,识错了你!”

霍长安神情倨傲,笑意狷狂,“大言不惭!你如今是过江之鲫,自身难保,容本侯猜猜,连玉如今对你不闻不问,你找我是希望我帮你进宫,怎么,本侯猜对了吗?”

“对又如何不对又如何,如今我已不需要你帮忙。我知你武功高强,等着,别走开。”素珍冷笑一声,扶着无烟便要出门。

霍长安目光却已落到无烟,也许该说,从头至尾,他一直都淡淡看着她,他嘴唇一勾,“魏妃娘娘,你若想我帮她,便拿你自己来换,本侯会差人在老地方等你,你考虑清楚便派人过去通知一声。”

无烟本抿唇漠立,闻言微微一震,而未待素珍出言,霍长安身形一动,身影已然消失在屋檐上。

摆明了想与之谈条件的人根本便不是素珍。

素珍气得浑身发抖,她很快又一惊回头,“无烟,绝不能答应他。”

无烟垂眸,声音沙哑无比,“抱歉,怀素,若是换了别的,我豁出性命也会帮你,但这件事我不能,我”

素珍顿时心疼起来,“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这事别说帮,若你真这样做了,我还真要和你绝交,你把我冯素珍当什么人了。”

她咬牙,“霍长安就是个混蛋,早晚会被人收拾一顿。”

无烟忽地笑了,她强行咽下喉间涌上来的阵阵腥湿寒意,呛得猛烈咳嗽起来,素珍惶恐地拍着她的背,半晌方才听到她低低道:“他的身份地位,慕容家的重兵,皇上也未必奈得了何,这世上能收拾的了他的,只有连月了。你说可能么?”

小四给李兆廷送去妙音来信的时候,魏成辉和司岚风正在李兆廷书房密然议事。

见到妙音的事,魏成辉不无惊喜,“公子,你什么时候和这妙相之女套上交情了?”

“算是天赐机缘罢,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妙相在魏国可相当的说的上话。”

李兆廷淡淡回着,信手拆开了信笺。

读罢信,他勾了勾唇。

她婉拒了他七夕的宴请,说连玉已应她之邀,明日就不过去他那里了。而她,无论事成与否,回头会请他吃饭,权当相谢,让他千万别拒绝才好。

早在他意料之中,他并无愠怒,就是早料到有此结果,他方才出口相邀,卖她一份情谊,本来,明天他便已约了顾双城。顾双城如今虽已知冯素珍身份,但连玉毕竟未对冯素珍做绝,顾双城为知己知彼,会赴约的。

届时,把冯素珍也约出来,让她看看,他和双城一起的景致,想必也十分有趣。

、268 强占(五)

传奇,268 强占(五)

他心中思量,脸上却没流露出任何情绪,魏成辉对冯少卿颇有微辞他并非看不出来,只是,冯少卿的理念与他背道而辞,魏成辉却始终忠心于他,他还是敬之重之。邀约冯素珍,魏成辉必有说法,他没必要自寻烦恼。

“公子,昨晚你到权府‘负荆请罪’,权非同怎么说,这狐狸只怕起了疑心罢?日后我们施展起来只怕麻烦。”

此时,声息气氛一沉,魏成辉皱眉相询,神色隐隐透出丝凝重。

李兆廷想起昨日情景,反而微微一笑。

原来,既得小厮通知,他当晚才过去面见权非同轺。

到达之际,权非同已然回府,晁晃也已过去。

“李怀素身份一事,兆廷给师兄请罪来了。”

他也并未绕弯,上来便说肮。

权非同勾了勾唇,却并未先说什么,反笑得似是而非,意态慵懒的问,“本相与冯素珍交好,你可有异议?”

到得今日,不待权非同问话,联想到连冯种种,这权非同和冯素珍之间,他自亦已看透几分,心中不免冷笑一声,你倒爱夺人所好。当然,他只是微微苦笑答道:“师兄,你不是不知我对阿顾情意,至于我和冯素珍之间,从来只有竹马之谊,婚姻之义。”

这话倒也不假,他对她确然如此,只是他万没想到,她对他口口声声十年情深,转眼已另投天子怀抱。

如此一说,也等于他默认了他并不反对权非同对冯素珍存抱心思。

“那便好。”权非同见他答允,这才语锋一转,回到正事上,脸色亦冷了下来,“她的事,你本不该瞒我。”

李兆廷直然回视,“师兄,我与她既有婚约在身,便要护她周全,除此以外,再无一事相瞒,但此事从头再来一遍,兆廷还是会这样做。”

权非同眉目森然盯着他看了良久,饶是李兆廷镇定若素,此时不免心弦紧绷,背上凉汗暗沁,

权非同的宗旨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窒息的气氛持续盏茶功夫,权非同眉目终是缓缓舒展开来,“此事于我而言可谓十分痛恶,但你到底做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换我,也会这样做。”

“只希望你日后切不可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