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们哪天手上宽裕了,就让他们凭着欠条,你把钱再给他们就好了。

可就怕到时候他们赖账,不认欠条就认钱。

最后他们为了自家的生计着想。

还是给那对只认钱的夫妇,打了欠条。

夫妻俩拿着欠条乐呵呵的走了。

午后的宁静被一阵高过一阵的争吵声打破,村头田埂边,杨氏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活像熟透的番茄,正对着李家嫂子怒目而视。

“我说李嫂子,你可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家那鸡,天天往我家菜地跑,把我刚冒尖的菜苗啄得七零八落,这还讲不讲理了?”杨氏扯着嗓子喊,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李家嫂子不甘示弱,把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几星泥土:“顾家老大媳妇,你可别血口喷人呐!我家鸡一直圈得好好的,哪能跑去祸祸你家菜地?指不定是别家野物干的,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赖我头上。”

“哼,我亲眼瞧见的,还能有假?就今早上,三只芦花鸡大摇大摆从你家院子出来,直奔我菜地,鸡毛我都认得!”杨氏说着,上前几步,手指几乎戳到李家嫂子鼻尖。

这话似火星,彻底点着李家嫂子怒火,她双手挥舞,像要赶走眼前无形的鸡群:“你家菜地挨着大伙的田,没准是别家鸡路过,被你误认了。我辛苦喂鸡下蛋还指望着换钱补贴家用,你这么冤枉我,往后日子还咋处?”

有人跑去告诉了顾乐悠。

她正带着孩子呢,有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跑了过来。

“顾家姐姐,你快跟我去田间地头,你家伯母和你家嫂子快要打起来了。”

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

刚从他们这拿到欠条,又去和人家打架。

不过她是个嫁出去的闺女了,娘家的事她当然不会多管,伯父伯母的事情她本来就看不惯。

所以就不用多管他们打起来还是怎么着,她反正不会去帮忙,也不会去看热闹。

??第41章 他们把你告了1

见她不走,顾乐悠只好带着他和孩子,去了大伯家见了奶奶。

刘氏看到这个孙女,跑回了家,我立刻就骂了一句:“你这个丫头片子不在你相公家好好呆着,跑回来干嘛?”

“阿奶,您的大儿媳妇在田间地头和人家吵架,你不去看看吗?听说很热闹呢。”

“是啊,顾家奶奶,他们吵得很厉害,很多人围着看,拉都拉不开。”

刘氏一听这话,风风火火的就赶出去了。

顾乐悠见她出去,就以为他们两个能把事情解决好,就带着孩子要回家。

田间地头。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周围劳作村民纷纷围拢劝架。头发花白的张大爷挤进来,高声劝道:“都别吵啦!为几只鸡伤了邻里和气不值当。顾家老大媳妇,你先消消气;李家嫂子,也别上火,咱去菜地瞅瞅,真要是你家鸡,赔点苗子钱,往后把鸡看好就行。”

两人这才冷哼几声,在众人簇拥下往菜地走,田埂上还残留着这场激烈争吵的余热,午后村子一时没了往日的祥和。

刘氏赶过去一看,立刻就把自己的儿媳妇给叫了回来。

“行了行了,快跟我回去吧,别丢人现眼。”

杨氏见是自己理亏,看到了,自己婆婆来了,就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想跟着婆婆回家去,但是离家嫂子也不是个好惹的。

自己吃了亏,无缘无故遭了杨氏一顿骂,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来到杨氏面前,要求赔礼道歉。

“你今天说破大天去,也要给我诚心的道个歉,我原谅你了你才能走,要不然的话我就去县里告你,咱们的青天大老爷可是个出了名的好官,我就不相信他不会为我做主,到时候你的后果会怎么样呢。”

杨氏以为李家嫂子在吓唬她,便一脸不屑的道:“我才不信呢,咱们的县令大人多忙啊,哪有时间管这个芝麻大小的事情,所以你说了也不算。”

“你要是不信,那我们就试试,我立刻回去就让我儿子写状子,明天我就去,就请大人做主章,看你还会如此嚣张吗?”

说完李家嫂子就挤开人群离开了。

杨氏还在一脸的不屑,“切,吓唬谁呢?老娘又不是被吓大的,我就不信,县令大人还会管这种小事。”

大家眼界没有热闹,看了也就散开了。

回到家以后,杨氏又被刘氏给训了一顿。

“你说你这个女人啊,一点消停都没有,你说你又去找那个丫头干什么,他们家已经和我们断绝了关系,就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还去找他们干什么?”

“娘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断绝关系又不代表他可以欠钱不还,他可是欠了我们整整十锭银子呢,我要是不把这钱要回来,我都睡不着觉。”

刘氏当然知道这钱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她虽然爱钱,但是她也知道不是自己的钱不能要。

除非是别人白送到她手上的钱,她才会收。

于是丢下一句:“老大好好管管你媳妇,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就进屋了。

立秋刚过,闷热的空气仿若凝滞了一般,田地里,都是人们劳作的身影,顾家那几亩方方正正的农田里,稻子正铆足了劲儿抽穗,本该是满是希望的画面,却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搅得不得安宁,引得邻里纷纷侧目、快步赶来。

顾家老二顾海雄,身形魁梧壮硕,如同一堵敦实的墙,古铜肤色在烈日下泛着油亮的光,那是多年躬身农活、饱经日晒雨淋锤炼出的印记,手上的老茧厚得像鞋底,村里谁提起他,都得竖大拇指夸一句“庄稼把式”。弟弟顾海伟,身形清瘦,相较之下略显单薄,却生了颗不安分的心,脑子里整日装满新奇想法,望着村里一成不变的耕种模式,常忍不住嘀咕:“老这么种地,哪有啥前途,指定得寻个新出路。”

矛盾毫无预兆地在这个午后爆发,导火索便是这季稻子的施肥问题。顾海雄皱着眉头,扛着一担农家肥,步伐沉稳地走向自家稻田,打小的经验让他笃定,这时候用熟稔的农家肥最稳妥,虽说肥力见效慢些,却能稳稳保住产量。哪成想刚到田边,就瞧见顾海伟正弯腰大把大把往田里撒一种白花花的粉末化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