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是咬牙拦住了:“买!我买!”
“二郎,怎么了?”江舒坐在院里恰到好处的问了一句,实际上前因后果都听的一清二楚。
关于陈婶,江舒虽对她暴露的钟清心思的事抱有侥幸,但也绝不会喜欢这样长舌的妇人,容易没朋友。
若是其他婶子送几块也没什么,但这样的人爱占小便宜,容易把心养大。
陈兰一听江舒说话,立刻扬声道:“舒哥儿,我是想跟你家讨点月饼,你家现在还有吗?”
“婶子进来吧,豆沙馅的两文一块,水果的三文两块,五仁的要五文两块。”江舒弯起唇角,“婶子要哪种?”
直接断绝了他讨要的意味,白送是不可能的。
陈兰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里下不去出不来的,哽在心里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拿着铜板买了一块豆沙、两块水果,两块五仁。
各个都香,她一个也不肯落下,但掏钱时不免还是有些肉疼。
“婶子以后常来,我家二郎以前读过几本书识得一些字,许多点心他只要说了我都能做。”江舒一言不合就把朗山拉下来,否则别人怕是会疑心他的身份。
朗山也知道这一点,便也跟着点头。
陈婶一听他以后还有点心,面上一喜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匆匆离开了,她怕那些点心贵的她买不起。
只是月饼是压秤的东西,她就算去镇上买这五块月饼也要不少铜板呢,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她还真就回去路上见谁就跟谁说了,没两天来他家买月饼的就多了。
月饼到底是点心,就算不买节日不吃,平时当成饼子吃那肯定是要比粗干粮要美味多的。
江舒轻笑:“多亏陈婶子给宣传了。”
朗山多少能明白他的意思,要是换做其他婶子来要,他肯定是不会说要钱的。
“做这些太辛苦了。”
江舒一愣,以为他不想让自己做,赶紧接话道:“我不觉得”
“你可以教给我,我来做。”朗山将话说完。
他从没想过阻止江舒做什么,现如今的江舒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但他唯一怕的就是拴不住对方,怕他要走。
“好呀。”
月饼其实并不难做,主要就是里面的馅料,他只需要将馅料准备好,其他的一切都是朗山来做,省了他不少力气。
到底是有了进项,只是单卖月饼并不能长久,所以其他的点心得赶紧来做。
上次猎物卖了些银两,张顺和刘宗自觉没出什么力,便拿了小头,江舒便想着多去镇上买一些材料,点心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的,包装好一些拿去送礼都没问题。
“可是朗猎户家?”一个穿着上好布料的中年男人敲响了大门。
郎山蹙眉:“正是,你是?”
“朗猎户,我是镇上味芳斋的掌柜,想跟您谈笔生意。”掌柜脸上带笑,“我听说您家里又卖月饼,不知能不能将方子卖给我?”
朗山拿捏不下,将目光看向身后的江舒,对方立刻会意,扬起笑:“掌柜进来说吧,可家里还有剩的月饼,可以尝一尝。”
江舒是没想到味芳斋的掌柜会亲自找来,他原本也是想着等这个月过去就找上去能卖多少银子是多少,但被人找上门很大程度来说是有主动权的。
掌柜本也是看着最近买月饼的人少了才打听了一番,没想到会有村民手艺这么好,如果能拿到方子肯定也能大赚一笔。
“月饼确实不错,而且你那五仁的我从没有见过,不知这方子你怎么卖?”掌柜看着朗山。
但朗山却直接无视。
江舒笑道:“方子值多少,掌柜比我懂得多。”
掌柜还是看朗山,怎的这当家做主的汉子一句话都不说,任由一个哥儿在这无礼的插话?
他有些不悦:“朗夫郎,我在和你当家的说话。”
第20章 “占便宜,前期准备”
江舒是知道这个世界里小哥儿的地位是有多卑微的,否则也不会几两银子就能断送一生,这些偏见总是带着软刀子,伤人伤的厉害。
他虽知道这掌柜是无心,但江舒娇气,被人凶了就不开心。
“不卖。”朗山唇瓣紧抿,浑身的肌肉都快要从糙布包裹下绷开了,蓄势待发的气势带着凌厉。
掌柜虽然不喜欢哥儿,但也能从这两人的反应里寻摸出不对劲,他赶紧起身拱手道歉:“是我唐突了,不知这家里是朗夫郎当家做主,还望见谅。”
能屈能伸的样子让江舒忍不住想咂舌,可见人不管什么时候八面玲珑都不会犯大错。
方子是他早就想卖的,但是掌柜言语上确实让他不舒服了,江舒小气,得好好磨一磨他。
他看向朗山:“二郎做主即可,我不掺和这些。”
掌柜心里一喜,立刻看向冷面的朗山,他当然还是更喜欢和汉子谈生意,但他不知道江舒这是给他坑跳呢。
因为朗山只会对他说一句“不卖”。
掌柜想干笑两声都笑不出,他无奈,只好再次看向江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朗夫郎就莫要再捉弄我了。”
江舒只觉得他当真是好性子。
他来这里小半年,去过镇上不少次,也见过仗势欺人的掌柜小二,但味芳斋的掌柜他是第一次见,没想到是这么个好脾气的。
其实吓唬两句,他也会卖的。
掌柜却笑道:“做生意讲究你情我愿的诚信,说来惭愧,我们东家也确实爱五仁那一口儿,所以才有这么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