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茵音和唐诗宁不知道怎么安慰孙奶奶,只能充当听众,但她们俩的情绪也被这个将死的老人给影响了,控制不住的流泪。

“你们俩……是聪明的,我女儿明明也改正了……她为什么……还要死呢……”孙奶奶喃喃自语,声音里却满是不解和哀伤。

此时,大门又再次被打开,一个打扮精致却尽显疲态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孙惠,你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让我的儿子减刑吗?”那个女人手上拿着一堆文件,身后还跟着2个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李茵音本能的感觉来者不善。

“小姑娘一边去。”那个中年女人连个眼神都没给李茵音,然后直接在孙奶奶的病床前跪下,声音哀戚地说:

“孙惠,就当我求你了!我儿子现在出来也46岁了,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而且他在牢里过得生不如死,一直在后悔。看在这么多年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我还赔给了你一大笔钱的份上,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的儿子?”

“放……过?”原本如同枯木般的老人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讽刺道:“若不是……你儿子,我的女儿怎么会死?他还能活到46岁,他为什么不能去死?”

孙奶奶说完,整个人呼吸急促,如同一台老旧的机器,就连喷出的气息都带着沉重,仿佛下一刻就无法再继续运作。

“阿姨,你不要影响病人了。”李茵音把那个中年女人拽起来往外推。

“你放开我!我不能让我的儿子继续坐10年了,他会挺不过去的。”中年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癫狂,歇斯底里道。

“诗宁,帮忙叫一下保安。”李茵音边说边继续把女人往外赶。

只是门口附近还有中年女人带来的2个男人,他们上前想要抓住李茵音,其中一个还说:“小姑娘,这是孙惠和夫人之间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

“不好意思,孙奶奶是我的长辈,我见不得长辈受你们这些人的欺负。还有,你能不能睁大眼睛看看孙奶奶的状况,她都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你们竟然还想要刺激她,说真的,你们不怕遭报应吗?”

“茵音……他们不怕的,她儿子杀了我的女儿,可在监狱里不也活得好好的,还有出来的机会,而他们家还是这么有钱。”孙奶奶字字泣血。

“孙奶奶,您不要这么生气,相信您的女儿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么难受的。”唐诗宁赶紧安抚老人。

“孙惠,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拿我的命,换你给我儿子出谅解书。”中年女人满脸真切道。

“不可能!我真恨……当初阻止我老公去杀了你儿子,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原谅你们的。”孙奶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中年女人,仿佛罗刹地狱里的恶鬼。

这个眼神让中年女人心里一惊,这时,医院的保安也赶了过来,中年女人带来的2个男人似乎不是保镖的对手,见到保安也有些犯怵,只好灰溜溜的和中年女人离开了。

经此一遭,孙奶奶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最后的一丝生机,她留恋的望了李茵音和唐诗宁一眼,然后指着抽屉说:“诗宁,麻烦帮我拿一下里面的日记。”

第206 章 名字

“好的。”唐诗宁拉开床边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一本封皮是浅蓝色的本子,把本子递给了孙奶奶。

“茵音,诗宁,我感觉……我的时间快到了。这本日记是在我女儿的抽屉里找到的……”孙奶奶说到这,呼吸有些困难,过了会儿,才继续说:“是你们……帮了她,只是……命运待她不公,她是那么的想要活下来……要是当初……”

孙奶奶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李茵音和唐诗宁都没有出声打扰她。

半晌,孙奶奶再次开口:“茵音,诗宁,谢谢你们来看我,这本日记……记录了我女儿所受的痛苦,我总希望……能靠着日记的内容来给池路泽定罪,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也只能让他维持原判,若是……”

孙奶奶看着李茵音和唐诗宁清澈而充满活力的眼睛,终究是不愿麻烦这两个女孩去为她延续仇恨,于是改口:“算啦,你们……帮我把日记给……烧了吧。”

李茵音犹豫了一下,问:“孙奶奶我能看看这本日记吗?”

既然孙奶奶提到是自己和唐诗宁帮了她的女儿,那应该会有相关的记录在日记本里。

“可以。”孙奶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悲痛。

唐诗宁有些奇怪的望向李茵音,她了解李茵音,按理来说,她的好姐妹应该不会有兴趣去看别人的日记才是,为何今天会如此反常?

李茵音却担心这本日记受剧情之力的影响把内容给删了,所以赶紧认真地翻看起日记来。

日记每一天的内容都不算多,一页大概200字左右,前面记录的是一些日常生活,直到后面,日记的主人在某天救了一个失忆的男人,然后剧情才有所不同。

一开始,女主是看那个男人可怜,所以把他送去了医院,因为男人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也不记得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无可奈何下,女主把男人带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其中,记录把男人带回公寓的那一页纸的下方补了一行字:茵音告诉我,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人捡回自己家,而是应该把人交给警察,若是那时候的我能想到这一点该有多好,那我就不会遇到接下来的折磨。

李茵音看到和自己相关的内容,继续往后翻。

把男人带回公寓后,女主几乎是手把手的教那个男人如何使用家里的东西,还有一些常识。因为男人什么都不懂,女主没让男人外出,只让他在家里看电视。每每女主工作完回来,就能收获一个粘人的抱抱和男人诉说的思念。

能看到记录这些的时候,女主的情绪是羞涩且甜蜜的,只是下方再次出现补充的文字:茵音说的对,一个爱我的男人,即使失去了记忆也能去打份工,补贴点家用,再不济也可以做家务,可池路泽除了伪装出来的心疼,什么都没给我。

接下来,女主和男人在相处中,氛围越来越好,直到某天,女主提前回来,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女主很害怕,不断地寻找,然后她发现在公寓外面停着几辆豪车,女主才意识到男人有事瞒着她。

女主眼睁睁看着男主坐车离开,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原以为男人不会再回来,却没想到,男人在接近她平时下班的时间回来了,两人都有些愣住了。女主询问男人去了哪里,男人表示因为在家太闷,所以出去走了走。

这样拙劣的谎言,女主当场拆穿,男人不得已坦白自己家里的一些情况,表明池家正在进行家产之争,他需要暂时在这边隐藏自己,还诉说了一些童年的悲惨经历,女主信了。

这一页下面果然有女主重新审视自己的句子:诗宁说,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还真是,他的悲惨童年与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池路泽这时候也在骗我,我怎么能相信初见就充满谎言的男人呢?我当时就应该赶他出去!

经历身份曝光后,女主虽然有段时间比较纠结,但都被男人给哄好了,他们再次过上与之前没什么不同的生活。有一天,男人说他快成功了,要先回池家稳定局势,还对女主告白,让女主等他。

女主虽然很不舍,但仍旧选择相信男人的话。男人离开后,女主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患得患失,一会儿担心男主被家族的人对付,一会儿又担心男主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直到女主在电视上看到池家继承人池路泽订婚的消息,才如遭雷击。但女主也会自我调节,她慢慢接受了事实,虽然偶尔会想起那个男人,却并没有去打扰对方。

几个月后,女主被公司要求去参加某个酒局谈生意,领导给她灌酒后,打算把她献给合作方。在她绝望的时候,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并赶走了其他人,和她发生了关系。

通过文字,李茵音了解到,女主对这件事是抗拒的。因为她知道男人有未婚妻,所以只想让对方送自己离开,但因为女主中了药,后来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才发现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女主在这一段经历写了很多,全都是她的崩溃、害怕和后悔。这一页纸的字迹也有些晕染,写的时候女主应该是在哭。

下方重新复盘的文字里,带着女主对自己遭遇的哀怜:诗宁说,他这是在QJ,我当时应该报警的。我真傻,那时候我只顾着难过,甚至愚蠢的觉得池路泽好歹也是帮了我,他或许是没什么办法才这么做的。

看到这,李茵音忽然感觉脑袋一疼,隐约中一个明艳动人的年轻女人抱着两个小女孩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