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至没有在意,反正他来了也不会影响今天开会的结果。

今天董事会的主题是金杉的股票定向增发投票会。

所谓股票定向增发,其实就是上市公司增资扩股的一种方式,其中定向代表非公开,通俗的来说就是将金杉新增发的股票或债款卖给特定的机构和个人,发行价格由参与增发的投资者竞价决定,程序比公开增发要简单许多。

定向增发的作用有很多,项目融资、重大资产重组、提高净收益等等,但最重要的,是沈冬至可以通过定向增发稳固扩大股权和提高控制力。

于是这次定向增发的对象就很清晰了,分别是赵霆桀的瑞林资本、盛怀宣的怀森重工、谭家的轻彩织造,以及最大头的至诚国际,对了,还有谭宗铭通过友人代持股的一家名为瀚海的小型金融机构,注册资本是他卖了谭家几家公司得来的。

经过这次股比调整,沈冬至个人的持股比虽然有所降低,但通过赵霆桀等人,她在金杉的控制力无疑更加稳固,只要没有人背叛她的话。

不知道这算不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冬至平静的想。

因为已经经过谈论规划,董事会投票很快结束,如沈冬至所想,HSK一致行动人团体还不够大,那一张反对票并没有什么作用。

会议结束,沈冬至起身收拾钢笔手机,在场的男人都看着她,秦琛不例外。

一段时间不见,她更聪明更果决了,让他心头几次触动,同样,他也惊讶于她对在场这些男人的信任。

第528章港湾【盛盛:只要我在,你就有家】

离开金杉,秦琛一直在想刚才沈冬至的各种神色,他敏锐的察觉到她变了,却又不知道她哪里变了,又为什么会改变。

“秦董,我们还要继续增持吗?”他的助理在整理完手中的文件问他。

其实除了联合一致行动人,秦琛还通过线下机构收购了金杉大约4.5%的股份,控制在举牌线以下,原本打算再一致行动人核心团体构建完成后再举牌。

两家公司合计三次举牌,15%的金杉股权,一个足以让沈冬至心惊的数字。

但今天看了沈冬至的表现,秦琛觉得不行,首先从举牌到拥有董事会投票权是需要时间的,不是有了股份就能立刻进入董事会,就算参加会议,也只能在旁边听着。

其次秦琛觉得如果是以前,就算他即将插手金杉管理,沈冬至也绝对不会稀释自己的股权,而现在她变了,更大胆更无畏,仿佛什么也不怕失去,他认为到时候会形成他收购股票,她就定向增发,他再收购,她再定向增发,反正她就是铁了心绝不给他一丝控制金杉的机会,哪怕将她手里的股权稀释到零都给了那些男人也不怕。

这一局,是他输。

*

从秦琛看着她到离开,沈冬至都没有管这些目光,她坐在首席位置上,安静的思考一个问题。

既然秦琛想要收购金杉,那她手里有HSK的股份,也是HSK董事会的一员,为什么不能反过来收购HSK呢?

一个计划慢慢在沈冬至脑海形成。

等她思考完回神的时候会议室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赵霆桀、周希尧还有盛怀宣。

“冬至,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盛怀宣沉稳开口。

赵霆桀还好,他一直希望盛怀宣能重新回到沈冬至身边,倒是周希尧,一直担心沈冬至,舍不得离开。

“希尧,你在外面等我吧,我等会儿来找你。”

“好。”

周希尧离开,赵霆桀也跟上去,顺便将门给带上。

四目相对,两人中间隔了大约五六米,气氛颇有些沉默。

自从盛怀宣来英国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僵持着,虽然盛怀宣眼里全是对她的爱和担忧,却又没有明着表示什么,那天赵霆桀说盛怀宣在病房等她,但等两人下楼来到病房后盛怀宣却已经不在了,沈冬至便以为他还是不愿回来,便没有说什么。

再加上这几天又忙着定向增发的事,两人除了工作上的事更没了其他交流。

想了想,沈冬至只好说一句。

“嗯……好久不见。”

盛怀宣平静的看着她。

“不久,其实我只走了一个月不到。”

一个月不到吗,沈冬至有些愣,她怎么觉得已经好久了。

这些天对她来说确实很久。

她轻舒一口气,正想说话,盛怀宣却先她一步开口。

“萱萱,你说我为什么就忘不了你呢?”

沈冬至一愣。

盛怀宣没管她,继续往下说。

“其实回去以后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想忘掉你,不停歇的工作,尝试找新的女人”

沈冬至垂在一边的手轻轻一紧。

“我把自己的每分每秒都安排的很充实,这样你就没法在空闲的时候不停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就不会去想你是怎么嫁给周希尧的,不会去想曾经你和我的一切。”

“但那天霆桀打电话给我,他跟我说你自杀了,我不信,你自杀,怎么可能呢,你明明就是要捅死别人也不肯退让一分的人,直到后来我坐上飞机的时候我才觉得慌了,我想你要是真的不在了怎么办。”

“空白,那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终于赶到病房看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觉得我更爱你了,我恨不得替你去承受一切痛苦。”

“我不懂,不懂为什么我会更爱你,明明你背弃了我们的约定,但之后赵霆桀告诉我我不在时你们的谈话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萱萱,或许有些爱就是因为分开才会更深刻。”

“因为分开,我更能体会和你在一起有多么快乐,更能体会没有你有多痛哭,萱萱,我离不开,割舍不下,我说着要离开你,却总是盼望着能和你重逢。”

沈冬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