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泊宁被他怼得有些无语,男人何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她两手一摊道:“随你,你好歹要找个心灵契合的。”

她说这话并没有想太多,反而时洲脸白了瞬。恶语令人心寒,要论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恐怕就是当初口不择言跟许泊宁说没法精神共鸣。

其实人与人间的吸引力真的是很奇妙,时洲第一次牵许泊宁手,心便跳得极其厉害,当时他就暗自想,只不过牵手而已就激动成这样,日后肯定要跟身边这个女人结婚。

后来如愿以偿,两人结婚了,并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是生活毕竟掺杂了太多东西,三年前他处理得很糟糕。

时洲将锅里的面条捞起来,良久之后忽郑重其事看向她:“许泊宁,我应该向你道歉的。”

“嗯?”许泊宁没懂他的意思,懵懵抬头。

这样子像极了许喻遇到不解时的表情,害得时洲总是手痒,忍不住想去揉她脑袋。

“我没有自以为的那么理智,那会儿说了很过分的话……”

许泊宁面无表情听完,轻声道:“时洲,我没有觉得是你的错,你不用跟我讲这些的,何况,事情早过去了。”

她转向许喻,笑了笑:“现在只要我们许喻开开心心的就好,对不对啊,面条好不好吃?”

许喻不太明白父母间的暗潮涌动,冲许泊宁点头:“嗯,很好吃。”

时洲心沉了大半下去。

他蹭许泊宁的车回家,许泊宁抱怨道:“时洲,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自己的好车不开,偏要挤我的,回头记得补贴我油钱。”

她很眼馋时洲新买的那辆车,时洲刚提回来的时候她还开过一回,底盘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座椅又大又舒适,可惜价格不便宜,她舍不得买。

“好的,我连同下个月的水电费一起转给你。”

“那样我不就成你司机了么。”许泊宁真的怕了时洲了,还能不能开个玩笑。

时洲想了想:“我用车的时间也不多,不然跟你换着开。”

“别,别,要是我男朋友误会了怎么办,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住在一起,知道了铁定要闹。”许泊宁叹息道。

时洲可没指点她跟别人的癖好,只是有感而发道了句:“有话还是要说开了好。”

许泊宁懒得听他说教,只当作没听见。

下午她跟韩尧约好了去看电影,把时洲和许喻送回家,她又重新补了个妆准备出门。

许喻并不黏着她,不过还是没忘记提醒她:“妈妈,睡觉前要给我念书的啊。”

“知道了,七点半前妈妈就回来。”

时洲又在一旁道:“你跟阿姨说过没有,如果不方便的话,我问问我妈那儿有没有时间。”

时洲学校培训要一周左右,现在还在暑假,不能让许喻一人在家里呆着,田卫方主动说要来帮着带几天。

“曹老师还要去医院,时老师那儿忙,我妈也没有什么事,几天而已,搭把手应该的。”许泊宁低身穿着高跟鞋,匆匆出了门。

第十九章 老腊肉

许泊宁完全是掐着时间跟韩尧约会,两点半的电影,五点去吃饭,七点回家,时间卡得死死的。

“我知道你和小朋友约好了八点视频通话,要给他讲故事,但视频也不一定要回家不可啊。”韩尧购的情侣座,他揽着许泊宁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小声嘀咕道,“天天准点回去,我都要以为你家里有人等你。”

许泊宁让他准到要命的第六感给吓住,缓了缓避重就轻道:“我妈确实要跟孩子来我这住几天。”

这样一直敷衍韩尧实在不是什么办法,许泊宁虽然只是试着跟韩尧交往,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可这么重要的事,她不想一直瞒着。

说来讽刺,当初许泊宁对待感情可不是这样畏手畏脚,她大胆且张狂,几乎全无保留。她微微偏过头,韩尧侧着身,许泊宁鼻尖险些贴上男人的喉结:“韩尧……我……”

男人吻了下来,荧幕画面映在两人脸上,耳边响起电影前奏,温热的唇覆住她的,韩尧抵着许泊宁轻声道:“那你要补偿我,说说看什么时候?去我家还是你那儿?等你妈妈回去?”

许泊宁理解情侣间感情有很大一部分是在肉体接触时升温,她轻轻咬住韩尧的唇,男人脸是好看的,她身体也有感觉,却找不到当初那份怦然心动。

她跟时洲第一次约完会,时洲送她回家,就在她家小区外面的绿化带旁,时洲低声问她:“泊宁,我想亲你。”

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咬着唇哼:“你要亲就亲呗,问我干嘛啊。”

许泊宁想自己毕竟年纪大了点,那时候二十出头,刚尝过情欲的滋味,恨不得天天缠着、粘着对方。不过现在,许泊宁猜就算是时洲脱光了站在她面前,于她也仅仅是块拥有某些器官的老腊肉。

“好。”许泊宁细想了想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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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大校区离他们的小区很近,大概就两三公里的距离,时洲把汽车钥匙留给了许泊宁:“早晚高峰路上堵,我走过去就行,车钥匙你先收着,要是需要的话就用。”

许泊宁没当一回事,让他把钥匙搁在书房书架上:“你放那儿。”

她肯定不会开就是了。

时洲去 T 大参加培训,田卫方一早便让公司司机送她来了许泊宁家,许泊宁这儿只有四个房间,时洲主动把自己卧室让了出来,说自己跟许喻挤。

田卫方嘴上不说,心里对时洲的体贴很是满意。她暗自跟许泊宁打听时洲的感情状况,许泊宁很警惕,田卫方刚开了口,她立刻神情戒备地反问:“妈,这是别人的私事,您管他那么多干嘛?”

田卫方心道还不是为了你个不省心的,她这才提了时洲的名字,许泊宁就跟炸毛了似的。女儿毕竟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她边涂着护手霜边瞟许泊宁:“你老实告诉我,现在对时洲还有没有别的想法?”

许泊宁一听这话受惊般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妈你想什么呢!”

“我就开玩笑问问罢了,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妈,这话一点都不好笑。”许泊宁难得正色跟她说,她才不要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摔得鼻青眼肿,既疼又丢人。

田卫方听了直叹息,她自己婚姻算得上顺遂。许齐元搞建筑在外头跑工程,都说这行业男女关系上乱得很,但老许确实洁身自好,没弄出不干不净的东西。

依着她的意思,肯定不愿女儿孤身一人,趁着还年轻再找个合适的。她那个小男朋友,别说许齐元不同意,田卫方也觉得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