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蒋恒舟嘴角又扬起了些弧度,“过两天安排你们见面,认识她你就懂了。”

蒋恒舟和蒋怀冬从小亲近,蒋恒舟理解周斐为什么不喜欢其他蒋家人,但蒋怀冬和其他蒋家人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觉得,周斐应该不会讨厌和他见面。

蒋恒舟嘴里的周斐似乎是个很值得一见的完美爱人,但根据目前蒋怀冬对那女人的了解,只觉得他们的形容荒唐。

“你把头上的汗擦一擦,别又吹着风感冒了。”楼下传来孟冉的声音,兄弟俩朝声音源头处看。

蒋祖成锻炼的位置距花园处不远,但从二楼的阳台往外看时要伸长些身子才看得到。

只见蒋祖成特意打造的室外阳光健身房里,孟冉拿着毛巾一脸关切地递给他,蒋祖成运动后满面红光地随手擦了擦。

“孟冉平时也和爸一起锻炼吗?很细心。”

蒋怀冬话说的意味不明,眯着眼看这一幕。

“嗯,爸喜欢在那锻炼,之前冷的时候他运动出汗,在回房的几步路上着了凉,重感冒休了小半个月。”蒋恒舟回。

蒋祖成运动结束后准备往回走,孟冉递完毛巾又递帽子和外套。帽子被戴上了,外套被拒绝,孟冉和他又说了几句什么,最后还是搭在自己手上拿回来。

“下楼吧。”

蒋恒舟开口,兄弟俩又从楼梯下到一楼准备迎接运动回来的蒋祖成。

“运动结束了,来,咱们父子三个继续聊。”

运动后的蒋祖成神态昂扬,回到屋子就拉着两个儿子往会客室走。

“你们聊,我去看看宗迎作业写的怎么样了。”孟冉很有眼色的不参与,又转头和旁边的阿姨说把给蒋祖成运动完要喝的电解质水送到会客室里去。

蒋怀冬看着孟冉忙前忙后的体面,只觉得有意思。

蒋怀冬的母亲不会这样,她不会管蒋祖成是冷是热,更别说是感冒这种小事,有一年她自己车祸骨折还能躺在病床上给人开会,没多久就拄着拐杖出院出差去了。

蒋母和蒋父是两个因爱结合后变无爱散伙的合伙人,而蒋父和孟冉的关系在他看来则更像是股东和被雇佣的职业经理人。

蒋祖成走在前面,一路上边走边和兄弟俩说运动的好处等等,蒋怀冬左耳听右耳冒,眼神无意中又瞥到蒋恒舟戴了素圈戒指的无名指。

那他呢?蒋恒舟的婚姻是什么样的?蒋怀冬手指摩挲了一阵,想了一会儿,觉得他们更像不争不抢的公子哥和颠三倒四的女骗子。

根据蒋祖成口中的评价,蒋怀冬合理怀疑他压根儿不知道周斐的真实情况,就他的价值观来说,如果知道周斐如此奔放的行事做派,是绝对不会介绍两人认识的,更别提结婚这事。

至于蒋恒舟,他是个从小就予取予求的哥哥。他几乎不会拒绝,不然也不会任蒋祖成随意规划他的成长路线,在一步步长成蒋祖成期望他长成的样子后又被什么大师预言一脚踢开也无甚反应。

所谓的大师预言,蒋怀冬半个字都不信。在他眼里,那只是孟冉琢磨出踢开蒋恒舟的借口。

“你们兄弟俩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今晚我们父子团聚就好好聊聊,有事情明天再说。”蒋祖成下了命令,蒋恒舟虽有犹豫也还是应下,蒋怀冬也答应得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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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斐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赶往杜祈悦家的路上。

下午周斐起床后没多久杜祈悦也醒了,周斐美滋滋泡澡的时候杜祈悦疯狂给她播连环夺命 call,但浴室的环绕声音效太好,周斐一个都没听到。等她泡完澡出来再回拨过去时听到的就已经是杜祈悦带着哭腔的指责。

“周斐!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周斐对杜祈悦这种状态倒也见怪不怪了,把手机支在一边,边听她骂边安静地涂身体乳。

杜祈悦先是对她不接电话这事说了三分钟,见周斐迟迟不语,遂又开口,“周斐,周斐?你在听吗?你说句话啊周斐。”

“没良心的女人在听,都听到了。”周斐把身体乳的盖子旋紧,随后打开水龙头冲掉手上粘腻的触感。“刚才在洗澡,手机没拿进去,刚看到。”

“呜呜呜我就知道你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对不对?”

周斐随意嗯了两声以示安慰。

“你洗完澡快来我家救救我吧,我这次好像真的要完了。”杜祈悦声泪俱下地跟周斐大致讲了讲事情的缘由。

起因是杜祈悦对她母亲杜宝珠女士隐瞒了回江城的时间,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地连小叔那边一起瞒,结果还是被她那该死的明察秋毫的小叔发现她已经回江城了。

杜祈悦昨晚在夜店蹦了个通宵,彼时的杜宝珠女士正在睡梦中,而等杜祈悦凌晨五点钟回家睡觉后,杜宝珠刚好收到杜祈悦偷偷回家的消息,几个电话拨过去无人接听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外面玩,杜宝珠一边上班一边叫秘书每隔一个小时给杜祈悦打一通电话,最后电话终于在下午三点时被接通。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听到杜宝珠秘书声音的杜祈悦瞬间清醒,秘书温温柔柔的声线告诉她要把电话转接给杜总时她就知道大事不好。

周斐在来的路上顺便给她带了两杯她最爱喝的椰子水。

“这次宝珠阿姨没叫你马上回家?”周斐坐在杜祈悦家的懒人沙发上,一边嘬吸管里的椰子水一边问。

“没有。”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但杜祈悦的表情则透露着一种淡淡的死感。

原来是杜宝珠女士在电话里给杜祈悦下了最后通牒。杜女士表示她听过小叔的建议觉得很有道理,决定不再逼迫杜祈悦马上回家里公司上班,允许她先在外边发展自己的兴趣,等自己探索出感兴趣行业的运行规则和逻辑后再回家,但期限是年底前她必须找得到这样一份工作。

“那你就先找个事做。”周斐听完给出回应。

“问题是我根本没有想做的事啊”杜祈悦整个人倒下,把身下的懒人沙发压成一张饼。“我只爱旅游和出去玩,除此以外没有兴趣爱好。”

“那如果你年底前找不到会怎么样?”周斐发问。

“哈哈。”杜祈悦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那我说不定也会被她每天看着去银行上班当柜员。”

这事杜祈悦和周斐说过。事情发生在杜宝珠女士的好朋友年家家里,年家的独子年广新,曾几何时也是纵情玩乐的浪里白条一位,但因年岁渐长且毫无回归正途之意,被年母强压之下叫去银行上班,上的还不是总行办公室的班,而是从一线柜员做起。

年家和杜家的发展史相似,不同于周斐和蒋恒舟父母有长辈助力,两家的规模都是靠两女人一点点做大的。杜家靠杜宝珠从商业街的内衣店做到如今的知名女装,年家靠年母做家政做出全国连锁的家政公司,两个女人自己就是从基层做起,深刻认同基层经验对人成长的必要性。

正因杜母和年母这种野蛮生长的经历,二位不打算走圈里那套“一代实业二代金融三代艺术”的惯常路子。遂年母以“锻炼沟通能力”为由,把年广新送进了银行营业厅。

年广新自然是不想去的,开始时三番五次逃班,后被年母以每天亲自开车“押送”至银行上班之举制伏,营业厅有年母的眼线,他前脚刚走,后脚年母的电话就打进年广新的手机。

至于现在,年广新已经老老实实做了小半年柜员,前两天刚偷偷联系杜祈悦帮他完成存款任务,还特意说明不能以她自己的名义去存,杜祈悦找了好几个朋友分开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