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蒋恒舟喉结滚了滚,先开了口,“抱歉,我不知道这儿有人。”

“没事。”

蒋恒舟拿着吃了一半的饼干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还是吃进嘴里,又伸出那只鼓囊囊的左手,里面是开了封的一整包饼干,递给她,“吃吗?”

这饼干周斐吃过无数次,一点儿都不想吃,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接过来,和蒋恒舟站在安全通道里诡异地吃饼干。

周斐的手机嗡嗡响,是杜祈悦对她刚才的吐槽同仇敌忾,但她这会儿已经分不出神来看消息。

因为蒋恒舟的侧脸太好看了。

很少冷场的周斐难得的沉默,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直到楼道外又响起脚步声。

“他俩去哪了?你看见了吗?”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周斐拍拍手上的饼干屑,“该回去了。”

蒋恒舟嗯了声,开门前还是回头,向她解释他顺手拿了包饼干的行为,又补充了一句,“饼干很好吃。”

“你有女朋友吗?”毫无因果关系的两句话,但周斐就这么说了。

安全通道侧面墙上有一扇小窗,正午的阳光斜斜洒进来,铺到蒋恒舟浓密的头发上,蒋恒舟和周斐在安全通道里对视。

事实证明,蒋恒舟就是周斐眼里那罕见的 20%。

他和周斐见过的大多数二代的成长经历都不一样。蒋家父母不同于周父的招蜂引蝶,属于强强联合,但也正因如此,离婚时才更闹得不可开交,蒋夫蒋母互不相让,最后俩家长辈出面才各退一步,两个儿子各随一人,蒋母带着蒋恒舟弟弟离开,而蒋父带着蒋恒舟留在江城。

蒋恒舟从小就听话懂事,蒋父在得知蒋母出国后决计不让蒋恒舟出国读书,于是他就在国内一步一个脚印地考上大学,在蒋祖成的视线范围内踏踏实实地长成接班人的模样。

但天有不测风云,蒋父情树再开,二婚生下的女儿被大师算出是蒋家的金凤凰,还说培养这小女儿接班则日后可保蒋家长长久久。于是蒋恒舟又慢慢成了局外人,杜祈悦打趣的“废太子”被蒋父指派去做无甚水花海外市场的小高层。

“天呐,周斐你怎么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姐夫是谁啊,哪天让我们见识见识呗?”围观听众对八卦感到惊奇,也好奇是什么人能让周斐心甘情愿英年早婚。

“他跟咱们可不一样。”杜祈悦往后一靠,调侃着开口,“人家是正经人”

“正儿八经有班儿要上的那种,是吧周斐。”

周斐白了她一眼也见怪不怪,杜祈悦这张嘴向来如此,能四肢健全五官完整的从她嘴里活下来的男人都不多,相比之下对蒋恒舟的评价已算难得。

“好了,今晚也玩儿的差不多,准备回家了。”周斐从卡座缝隙里拎出自己的带的小包,回头拍了拍还保持调侃姿势的杜祈悦的肩,“正经人老婆要回家了。”

“周斐,我刚回来,你这太不够意思了。”杜祈悦拉住周斐的手腕,表达不满。

“哦,那不够意思的人过两天就不陪你去埃及跳伞了。”周斐弯了腰,长发散在一边,伸手掰开杜祈悦握着她的手。

“你答应陪我去跳伞了?”杜祈悦眼露惊喜,也无暇顾及自己的手被掰开的动作。

“走了。”周斐给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挤过人群用背影摆了摆手。

“半个月之后!记住啊!”杜祈悦又开心起来,朝她背影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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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斐回家的时候,玄关还一如既往地亮着灯,这是蒋恒舟的习惯,方便她每次出去玩完回家换鞋。

虽然周斐多次表示她自己开灯也很方便,但蒋恒舟还是固执地保留着这个习惯。

周斐手支着门框,两只腿随便一甩就把尖头高跟甩开,高跟鞋七扭八歪地落在地上。

今晚喝得有点儿多,在夜店里还好,一回家就感觉脑袋浑浆浆的,周斐伸手把换鞋时散下的卷发随意拢了一把甩在脑后。

往常这个时候蒋恒舟早已睡下,家里没有住家保姆,周斐习惯性地边走向浴室边脱衣服,细细的肩带一勾就被扯下,但今天穿的是收腰款吊带裙,拉链偏高,周斐伸了几次没勾到,喝了酒的人耐性不好,她有点儿生气,想要整条裙子脱下来。

正准备实施行动时,周斐的肩被一双温热的手扣住,她侧过头,是还穿着西装衬衫的蒋恒舟。

“怎么还没睡?”周斐有点儿意外。

“开了个跨国会,刚结束。”

蒋恒舟今年 29 岁,比起刚恋爱时如小白菜一般水灵的三年前沉稳了许多,脸上还架着他工作时戴的那副金丝眼镜,开口道:“今天喝了不少?”

周斐转过身,双手蹭着蒋恒舟被练得结实的手臂,摸过宽肩,揽在他脖子上,“杜祈悦回来,开心。”

蒋恒舟也抱住她,窈窕的曲线贴进怀里,平时被玫瑰乌木香环绕的周斐身上多了许多夜店的烟酒气,他不喜欢,但在周斐身上他不在乎。

“我去洗澡。”周斐先推开他,接着又把背朝向他,侧过头用下巴示意。“拉拉链。”

周斐的卷发被她侧在一边,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片光滑的背,蒋恒舟捏住拉链尾,顺滑地拉开。

周斐灵巧的像一尾鱼,扭动两下就把穿在身上的收腰裙踩在脚底,窈窕的背影随即完整暴露在蒋恒舟眼中,腰肢柔软,翘臀下是肉感大腿和笔直小腿,他眼神暗了暗。

周斐没有半点儿勾人的意思,一心只想洗掉身上的乏气,踩着甩掉的衣服径直走向浴室后就关上门。

蒋恒舟捡起地上被周斐抛弃的裙子再起身时,泛着黄色光源的浴室隔着毛玻璃传出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突然很想看他们刚谈恋爱的时候

03 对不良诱惑说“不够”

“蒋恒舟?”浴室里传出周斐的声音。

刚换好家居服的蒋恒舟应了声。

“沐浴露用完了,我储物柜第二个大格子里有存货,拿过来。”周斐的声线透过水声和层层玻璃门传进蒋恒舟耳朵里。

沐浴露是被拿进来了,一起进来的还有一本正经的蒋恒舟。

看着和沐浴露一起进来的男人,周斐用湿哒哒的手指点在男人胸肌上,一下一下,像钢琴上的节拍器,也像某种秘密时刻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