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从近在咫尺的卫景翊脸上看到同样的沉沦与痴迷,她这才将主动权交出?去,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这才分开?。
宋云纾软在卫景翊怀里乱了呼吸,她餍足的拉开?卫景翊衣领,在她锁骨上轻咬了一口。
“信我,此事下?不为例。”
这是她的允诺,绝不会反悔的允诺。
“好,我信你。”
卫景翊仰起头,异常红艳的唇扯开?一抹笑,不过片刻恍惚,她眼底的动情便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只?剩死一般的平静。
或许这两个字,本就代表着不确定性。
系统说得对,她把自己在宋云纾心中的地位看得太重,她如何?比得上宋云纾筹划多年想要的至高之位。
她并?没有怨宋云纾舍弃她,这样其实很好,真的很好,她不必愧疚了,不必因为任务完成?被?送回去而纠结痛苦。
这何?尝不算是各取所需呢。
她完成?任务后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换回健康的身体,继续当?她的警察,把杀害姐姐的凶手绳之以法。
而宋云纾依旧能得到权利,她安心当?她的女帝,也不会像原小说那样因为嗜杀成?性,以至于怨气太重让小世界崩塌。
这样,她们就互不亏欠了。
***
在景国人信奉的神明之中,有兽神的存在,传闻兽神是一只?生有双翅能飞天遁地的母虎,掌管世间一切飞禽走兽。
每当?有大型围猎活动时,景国人都会祭拜兽神,以免猎杀太多兽类惹来兽神震怒,号令群兽报复。
祭拜兽神的仪式并?不繁琐,相反极为简单,只?需摆上兽神像,贡上三炷香再?摆上一桌祭品便足够了。
简单的祭兽神仪式结束后,在皇帝的一声令下?,春狩正式开?始。
皇帝身体还算康健,在大批禁军护卫下?一马当?先,他手持镶嵌宝石的弯弓朝林中奔驰而去,几位皇子?则紧随其。
几乎每个参与狩猎的公子?小姐身旁都跟着护卫,卫景翊自然也不例外,她身后也跟着三个亲兵。
她不紧不慢骑着雪鬃,钻入草树稀疏林中,目光一直盯着前方。
太子?并?没有跟着皇帝而去,倒是跟穆云州在一起,两人身后跟着十几名护卫,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凉国使臣。
起初他们一边骑马慢步一边交谈,忽然穆云州大笑了几声,马鞭高扬,纵马朝着深处奔驰而去。
太子?本想跟过去,可林中有不少树木荆棘,他骑术实在不佳,很快便被?落下?。
卫景翊倒是很快追上了太子?,见她出?现太子?好似松了口气,眼睛都亮了起来:“卫将军,还好你在,快快,你快跟紧穆兄,定要护他周全。”
上次穆云州被?行刺,可把太子?吓得不轻,他加派了不少人手保护穆云州。
方才他便极力劝说穆云州莫要深入林中,就在附近转悠几圈便好,奈何?穆云州硬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凉国人本就尚武擅骑射,穆云州盯上了被?放归林中的两虎两熊,想在一众景国王公贵胄面前出?风头一雪前耻。
卫景翊应付完太子?,继续朝着穆云州离开?的方向追去。
无?妄山猎场范围极广,树林一片连着一片,山中兽类也多,时不时便能看到被?马蹄声惊动,从树丛中窜出?来的野兔野鸡。
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卫景翊便在一路上看到许多被?射杀的猎物,其中大多都是野兔,通通一箭封喉,羽箭尾端刻有穆字。
旁人打猎,都会将猎物带走当?战利品。
可穆云州射杀完猎物却不屑于带走,似乎只?是想炫耀自己的箭术。
卫景翊马不停蹄的追了半刻钟,才看到了穆云州身影。
他和一众护卫下?了马,正躲在半人高的杂草后,弯弓搭箭瞄上了远处一只?被?树木遮挡,正探出?头东张西望的斑鹿。
穆云州势在必得,将弓弦拉满,对准斑鹿咽喉一箭射去。
利箭呼啸而去,眼看快要将斑鹿射杀,却有另一支羽箭从斜侧方射出?,两支箭不偏不倚在半空撞在一起。
斑鹿被?惊动,蹦蹦跳跳逃窜而去。
穆云州沉着脸扭头看去,却见身旁不远处骑着高头大马,刚放下?弓箭的卫景翊。
他先是一愣,旋即挑眉质问:“卫将军为何?要坏了本王子?兴致。”
卫景翊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越来越远腹部臃肿的斑鹿,那应该是只?怀孕了的母鹿。
穆云州眯眼看去,顿时了然一笑,他没再?说什么,纵马走到卫景翊身旁,饶有兴趣问:“卫将军,不如我们比试一番。”
卫景翊脸上没什么表情,比平日还要镇静许多:“二王子?想比什么?”
穆云州见她有兴致,抬手指向林间深处:“就比谁先猎杀放归林中的两只?虎两头熊。”
卫景翊循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分明是烈日晴空,可那幽深的山林却漆黑一片,仿佛凶兽无?形张开?的深渊大口。
她缓了缓神收回目光,虽然对打猎这项活动没半点兴趣,但她必须跟着穆云州,毕竟这山里混进了不少刺客,也不知他们何?时动手。
故作沉吟片刻,她问:“既是比试,那可有彩头?”
穆云州大笑,晃着手中马鞭道:“上次本王子?在行宫遇刺,你们太子?给了本王子?十几车绫罗绸缎,十几车瓷器茶叶当?做赔礼,你若赢了,那些东西你尽可抬走一半。”
太子?可真够大方的,随随便便就给了几十车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