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闭嘴!”
黑子还欲说些什么,卫景翊压低声音打断,她盯着?越走越近的宋云纾,心?脏砰砰砰越跳越响,就连眼皮都跟着?跳起来。
她心?虚的瞄了眼手中酒杯,为?了毁灭罪证,一咬牙一跺脚仰头一饮而尽。
老天保佑宋云纾没听到,至少别让她听到什么把床摇塌的虎狼之?词。
黑子一脸呆滞的看着?卫景翊手中又空了的酒盏,又惊又惧。
“将军!这酒我阿父以往只敢喝一口,我看您与夫人年轻气盛才敢斟满一杯,您一人就喝了两杯,今夜怕是.....”
“别说了。”
卫景翊再一次打断他,手一撑从地上利落站了起来,其余人也发现宋云纾走近,顿时尴尬的噤声,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喝酒吃肉。
唯独黑子太过?震惊,全然?没发现气氛有古怪,更没发现笑意嫣然?止步于身后的宋云纾。
有微风送来清脆好?听的声音,含着?浅浅笑意像山间潺潺而过?的溪流,带着?些许的好?奇。
“这酒喝了两杯会如何?”
第134章 134
宋云纾的出现, 犹如给整个世界按下了静音键,就连时不时迎面拂过, 惹得?树叶哗哗鼓掌的风声都停下了。
黑子转头看到清冷矜贵仿若天?仙的夫人?,吓得?怀中的酒坛都险些扔出去,黑黢黢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
他们从不会当着女子的面讲荤段子,因为?过于冒犯,至于不避着温玉,那是太过熟识,偶尔吹嘘上头才会口不择言。
在将军夫人?面前讲荤段子,那是打死他们都不敢。
气氛尴尬了几秒, 亲兵们这才纷纷起身?行礼,若无其事摸着浑圆的肚子, 借口吃饱喝足该操练,一窝蜂全散了。
现场只剩下酒坛碳炉没吃完的鹿肉, 以?及一张俊脸通红, 眼神稍显飘忽, 站得?端正笔挺的卫景翊。
宋云纾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余光落在她紧攥在手中的酒杯上, 那里头隐约可?见几滴艳红如血的酒液。
常年掺进?鹿血, 又泡过鹿茸与山参,且连续不断加入滋补药材的烈酒,她竟敢连喝两杯, 这下怕是要补过头了。
宋云纾并未开口,只一言不发?盯着卫景翊看了半晌, 又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 而后才施施然?拂袖离去。
回?瑶光阁的路上,卫景翊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宋云纾身?后。
今日气氛太好, 又有烤鹿肉下酒,她就多喝了几杯,方才还没觉得?有醉意,走了一段路才开始有些晕乎。
她一向对自己的酒量有数,也没想贪杯喝醉,问题就出在黑子那两杯存了几十年的鹿血酒上,后劲实在太足了。
不过那酒的功效她并不是很在意,都说是滋补壮阳,她又不是男人?,壮了阳应该也没什么效果吧,至多有点?燥热感。
卫景翊晃了晃脑袋,看着眼前那翩然?白衣身?影都感觉出现了重影,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怕宋云纾听到那些虎狼之?词心中不喜,她轻声开?*? 口:“你莫要见怪,他们只是过个嘴瘾闹着玩,我日后定会好好管束。”
宋云纾脚步渐缓等?她并肩,而后偏头淡淡扫了她一眼,对上一双含着朦胧水光明亮又漆黑的眸子:“醉了?”
好像没生气,卫景翊提着的心放下来了,她比了个某国男人?见之?即怒的手势,认真回?答:“可?能有一点?点?醉。”
一放松,醉意便控制不住往上涌,微醺感,大概就是这种大脑神经放松,思维稍显迟钝的迷离感。
她有些跑神,脚下突然?踩到一颗圆润石子,想起小时候放学路上踢易拉罐玩,她没忍住用脚尖碾着往前踢远。
这人?喝醉了,倒难得?有了玩心。
宋云纾脚步轻缓薄唇微勾,目光不经意落在她渗出几点?血迹的肩头,不禁蹙眉轻嗔:“伤还没好,也敢跟他们胡闹。”
“原本是好了的。”
卫景翊不紧不慢踢着石子,感觉灵魂都轻飘飘的:“今日与他们比箭术不小心用力?过猛,扯到了肩伤,不过一点?也不疼。”
她说完,又冲着宋云纾笑了笑,眼睛好似比平日都要亮。
看着她笑得?傻气,一副飘然?放松的模样?,宋云纾知道那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这人?该不会以?为?那酒对女子无效吧。
宋云纾阖眸,负在身?后的指尖愉悦的轻敲了几下,淡淡启唇问:“惜风给你的药可?有用过。”
“有,我每日都有叫温玉按时敷药。”
回?答后,卫景翊歪头想了想,怕宋云纾不信,还撩起衣袖给她展示小臂一处已经结痂的伤口。
宋云纾随意扫了眼,伤口确实不深,惜风配出来的伤药千金难求,只要按时敷用,愈合后连疤都不会留。
晕乎乎的感觉持续上头,卫景翊看了宋云纾一眼,又看了一眼,打算问又不敢去问的话,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你近日都在忙些什么?”
宋云纾沉默半晌,不紧不慢思忖着开口:“去见了慕容前辈,请她过几日给卫姑姑还有苏姑娘诊脉开方。”
卫景翊听到这话本该欣喜道谢,可?她憋了一会儿?,最后烦躁的抬手敲了敲脑袋,憋出一句不太符合她一贯个性的话。
“你见了她整整两日吗?”
宋云纾眸光微动,看着她越来越踉跄的脚步,越来越迷离的眸子,玩味一笑轻柔问:“你今日怎想起追问我去了何处?”
卫景翊低下头,深深叹了口气:“我有两日没见你,算上今天?应该是两日半,只夜里出门见你屋子亮着,才知你在。”
“两日半没见,睁眼不见你,闭眼也不见你。”
“你该和我说的,你说你忙也好,哪怕只说一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