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用它提醒,卫景翊早就发现了,从上马车开始,那道?浅浅淡淡的?探究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再没移开过。
或许该说今早起身时就这样了,宋云纾总是漫不经心有?意无意的?望向她,眼神极其复杂晦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能她也忘不掉昨晚的?发生的?事吧.....
见卫景翊没反应又迟迟不说话,系统忍不住鼓舞道?。
【昨天晚上女主的?黑化进度可是直接从84%变成80%了,你应该高兴才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回家了。】
没错,昨晚卫景翊还在美人?榻上转辗反侧时,宋云纾的?黑化值毫无征兆悄无声息下降,几乎瞬间就掉了4%。
系统兴奋的?尖叫半天,差点没把她脑子吵炸。
这种事要?是前?一天发生,卫景翊大?概会很开心,但现在她开心不起来,尤其听到系统说她很快就能完成任务回家时,她好像更加烦躁了。
系统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在乐呵呵。
【宿主你别这样,搞得好像被人?占便宜一样,你看看女主再看看你,明明是你占人?家便宜才对。】
卫景翊还是懒得理?它,只是拧了拧眉把头埋得更深了。
系统自讨没趣,嘀咕了两声就没再出现了。
跟卫景翊相比,宋云纾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旧是那一副清清冷冷波澜不惊,万事皆有?成算的?模样。
她慵懒倚着车厢,狭长凤眸微敛,慢条斯理?饶有?兴致的?观察打量着卫景翊神色,并一眼看出她正在装睡。
卫景翊的?反应好似比她预料的?更加不安焦躁。
她记得卫景翊曾说过,将她视作天上明月,从不曾奢望将明月揽入怀中?。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甚是好听,实则是另有?隐情才对,她大?抵是觉得自己?只是个?夺人?身躯的?孤魂野鬼,又是女子之身,这才心有?顾虑。
脑子一时拐不过弯而已,那就多给她些时间冷静冷静,若逼得紧了怕是适得其反。
略微思忖过后,宋云纾薄唇微勾似心情大?好,她不紧不慢的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昨夜说让她好好学学才是,也不知这呆子有?没有?听懂。
......
一路无话,马车缓缓停在卫府正门前。
马车才停稳,卫景翊便掀开车帘跳了下去,她默默守在一旁,直到见宋云纾不疾不徐款步走了出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接。
宋云纾居高临下淡淡扫她一眼,优雅又从容的?伸手,将苍白冰凉的?指尖轻搭在她掌心。
熟悉的?丝滑柔软触感,不由得勾起一丝不该有?的?旖旎,卫景翊咬牙暗骂自己?一声,轻扶着宋云纾下了马车。
才入了正门?,便有?下人?来回禀,说是有位自称林姓的书生前来拜访。
林姓书生,不是林择枝还能是谁。
来得可真快,昨天才说那幅画尤有?不足,今天就重?新画完送上门?,可见他有?多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宋云纾。
卫景翊问林择枝何在,那下人毕恭毕敬回道:“启禀将军,听闻有?人?到访,怜月姑娘亲自将人迎进府,现下正在正堂候着。”
她闻言略显惊诧,不自觉偷瞟了宋云纾一眼,却见她神态自若处变不惊,唇角噙着抹冷淡疏离的?浅笑。
居然是怜月将林择枝请进府的?,看来她早就知道?林择枝今日会来。
卫景翊扯开唇角笑了笑,垂眸轻声笑道?:“夫人?,既有?客人?到访,咱们也不好叫人?久等。”
话罢,两人?便并肩朝待客的?正堂走去。
还未到正堂,卫景翊便远远瞧见端端正正坐在堂内的?林择枝。
他好似换了身干净整洁的?衣裳,不像昨日那般穿着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衣裳,处处都透着拮据。
林择枝本就俊俏倜傥,如今焕然一新愈发显得清风霁月芝兰玉树,任谁见了不叹一声他便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谦谦君子。
卫景翊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宋云纾似有?所感的?转身,她这才皱了皱眉为难道?:“我身子有?些不适,只怕不能陪小姐见客。”
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下一片青黑,比躺在病榻上的?宋相国也好不到哪去,这理?由说出来确实可信。
宋云纾收敛笑意一言不发的?望着她,清冽凛然的?眸子里光亮晦暗,仿佛一眼就能洞察人?心,直看得人?莫名有?些心慌。
好半晌后,宋云纾才收回目光,黛眉微蹙淡淡启唇道?:“既是如此?,将军就回去好生歇着,切莫忘了用午膳。”
卫景翊默默点头应下,眼见宋云纾单薄背影渐行渐远款步朝正堂走去。
她看到林择枝抱着不离手的?画卷理?了理?衣襟,三步并作两步朝宋云纾迎去,不卑不亢的?行礼,脸上笑意赤忱明亮的?有?些晃眼。
她看到宋云纾虚虚一扶,施施然招人?换了盏茶,与林择枝站在一块,笑而不语的?望着他将画卷徐徐展开。
卫景翊看到这便不再看了,抿着唇心不在焉的?绕小路往府邸后院走去。
松鹤院空无一人?,温玉和如玉都不在,想来是去找卫阮汀了。
不过她倒是抓到了鬼鬼祟祟从她书房出来的?惜风。
惜风见到她也不说话,慌慌张张飞上屋顶没了踪影,简直溜得比兔子还快。
卫景翊只觉莫名,抬步就朝书房走去,进了门?一眼发现书案上摆了本纸页卷边泛黄的?书册,估摸着是惜风偷偷放下的?。
她好奇拿起翻开看了眼,神情顿时变得不太自然,旋即重?重?将书合上。
系统也看到了,忍不住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