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一副难为情的模样,看来是没说谎话,但他越难为情,白惜时便越发起了逗弄之心,“还是你故意不想买?”
闻言握住她的手,男子深深看了白惜时一眼?。
很多时候他都在想,白惜时如若不是自小生活在宫中,而是生在一个?健全之家,她小时候应当是个?顽皮淘气的孩子,会爬树下河,会吓唬人打趣,但也知书达理,样样都不会比男子差。
因为即便她是这般艰难的长大,走到今日,还是能够豁达开明,比如说现在,也会起些促狭之心,以看他不好意思为乐。
男子绕过了白惜时的话题,低头去?看她脚上的那双绣鞋,“鞋子穿得可还合适?”
白惜时实?话实?说,“有些紧。”
倒不是大小不合适,是她穿宽松的皂靴穿惯了,便觉得贴合的绣鞋哪哪都有种束缚感?。
闻言,解衍在白惜时面前蹲下身?,“背你回去?。”
看看身?前的男子,又看看距离盥室其实?没几?步的主屋,白惜时不至于路都走不了,不过想了想,还是很给?面子的伏了上去?,环住解衍的肩头,被人稳稳地?托起的那一刻,她亦觉得府上没人也挺好,可以随意瞎胡闹。
与?外界的世?界割裂开,这一方天地?之中只有她和解衍,无需遮掩,可以任意做她自己。
这也不是解衍第一次背她,不过上一次还是在辽东,那个?时候她腿受伤,又因为担心滕烈的安危,实?在没什么功夫体会这其中的心动与?欢喜,不过眼?下,重温了一次。
进到主屋之后,解衍侧头问了白惜时一句,“去?哪?”
白惜时挺意外他会有此一问,毕竟花好月圆,气氛又已经到了这,两个?人对?接下来要发生之事也算心知肚明,她还以为会被直接扔在那宽大的雕花红木寝塌上。
不过既然解衍问她,她确实?有更想去?的地?方。
“镜子罢。”
她还不知道自己穿着这件轻罗衣裙是什么模样。
待于那面一人高的铜镜前被放了下来,解衍出了门,应当是去?沐浴,白惜时双臂环胸,兀自对?着镜面审视了审视,唔~还算满意,至少不像男扮女装。
其实?她担心过自己穿上这一身?会很违和,不过眼?下看来还行,解衍不在闲着也是闲着,白惜时又伸手随意挽了个?发髻,继而从妆台将那支布摇拿起,插在发间。
一切收拾妥当,她退回门边,再?朝镜前走去?,想看步摇会不会晃,都说大家闺秀的衡量标准之一便是行稳步缓,头上的步摇毫不晃动……
不过现实?很快告诉白惜时,她应当是没这个?天赋。
取下布摇在手中掂量了掂量,挺重,另一头略微尖锐,当杀人的武器倒还算趁手,只要对?方能让她近身?,她有把握一击毙命。
思维发散至十万八千里,直至房门被再?次推开,白惜时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将布摇又插回了发间,当男子问她在想什么的时候,她亦没好意思说在想杀人,只评价了一句,“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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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还挺好看,你买的?”
“嗯。”解衍走了过来,墨色的眸中映着熠熠星辉,显然很喜欢白惜时现下的模样。
白惜时又走回妆台,拿起一盒口脂凑在鼻间,“香味不错。”
继而递给?男子,让他也靠近闻一闻,“不过你买这些多余了。”
解衍很真诚,“我不大懂女子的东西,是买的不好?还是你不喜欢这些?”
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已然极近,白惜时摇头,“不是不好,也不是不喜欢,是出了这道门就用不了。”
“若是在这道门以内,用了又会被……”
白惜时稍稍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评价一句,“好浪费。”
此言一出,男子听懂了,墨色的眸子蕴着潮涌,低低问了一句,“为什么会浪费?”
白惜时抬眼?,“问你自己。”
亲吻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开始,后来白惜时还是躺在了那张雕花红木寝塌上,至于穿男装还是穿女装,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区别,因为它们最终的归宿都是床尾和角落。
倒是解衍好像变得更紧实?了一些,手心感?受到那带着沟壑的肌理,白惜时:“你还在习武?”
“嗯。”
每每到了此刻,解衍就不再?是那副清隽的模样,衣衫褪去?,他整个?人都喷薄着一股力量感?,还有侵占性。
“不累吗?”
解衍从吻吮中抬眼?,“你喜欢。”
闻言,白惜时轻轻推了下他的脑袋,瞎说什么大实?话。
后来可能是嫌白惜时不专心,解衍没再?给?白惜时同她闲话的机会,雪肤黑发的美人唇瓣紧抿,眼?尾微红,攥在男子肩头的手一会松开,复又握紧,发间的步摇晃啊晃,最后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于床榻之下。无人察觉,亦无人有精力在意。
最汹涌的时刻,男子曾伏于她的耳畔,呼吸沉沉,“掌印觉得我现在还乖么?”
记起她的确曾夸过他乖,白惜时此刻只觉看走了眼?,唇边还残留着旖旎的水渍,混合着贴在鬓边的湿法,她混乱地?摇了摇头。
不乖,一点都不乖。
恨不得一脚将他踢到床下去?。
……
午夜之后,重新沐浴完毕的二人并肩躺于薄毯之中,白惜时起先已经阖上了眼?,倏然又睁开,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脸狐疑地?望向?身?边的男子,“你怎么什么都懂,不会不是第一次罢?”
懂到……她都没觉得有多痛苦,按理说两个?门外汉,第一次不是应当不大顺利不大好受吗?
好在她身?为內宦,因要涉足后宫,多少储备了些关于此事的知识,不然解衍那一通充足的准备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过了一会,解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又恢复了那副温文之态,“提前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