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莱和季风坐在后座,俩人静悄悄的,连同魏莱怀里的猫都静悄悄的,没有叫唤。魏莱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窗外,而季风则看着她。
季风本来就比较清冷、孤傲,平时很少笑,看上去就比较不近人情。也就魏莱跟何其多不怕他,敢随意对他,其他人,见到他冷着的脸,都不敢直视他。
就比如此刻的司机大哥,他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面俩人,女生面无表情看着窗外,怀里抱着个猫包,小猫咪正四处张望,似乎对新的环境很好奇。
而男生,他还没看清楚呢,突然对上季风一双沉黑的眸子后,吓得差点把油门当刹车。
他放低音量问副驾驶上的何其多:“后面两位是你的朋友?”
何其多回头看了眼,笑着说:“嗯,我们是一起的!”
司机顾左右而言他,想问又不敢问。
何其多大笑出声,“大哥,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冷,不好相处?”
大哥不好意思的点头,没敢出声。
何其多笑得更大声了,安慰大哥,“没事,习惯就好,我已经免疫了,他们再冷都无所谓,我热情就行,总有一天,他们会被我融化的。”
等红灯的间隙,大哥又飞快的看了眼后座,摇摇头,表示不是很相信何其多的话。
一个小时,何其多的嘴巴就没闭上过,把大哥家祖宗几代都问了个遍,顺便问了云城的美食。
大哥也是知无不尽,事无巨细的回答他。
不愧是做旅游行业的,魏莱打心底里佩服何其多。他们三人在北城工作两年,谈业务,拉赞助这些都是他去。
魏莱是因为话不多,季风是因为懒得去,他是老板,他说了算。每次,何其多骂骂咧咧的,但还是屁颠屁颠的去了。
季风买的房子在高新区,离魏莱以前的家也就四公里左右。
下车后,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回忆如潮水般涌来,魏莱只觉得脑袋一疼,戴着助听器的右耳“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她身形一晃,脚下都快站不稳了。
季风扶住她的手臂,皱眉问:“哪里不舒服?”
魏莱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失态,你才刚回来一个小时。”
她摇摇头,“没有,可能是累的。”
魏莱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背着沉重外壳的乌龟,只不过它背的是保护自己的铠甲,而她背的是沉重的记忆。
“我不舒服!”在前面的何其多拉着两个行李箱,背上还有一个大包,再加上他的帽子,像是要去逃难一样,可逗了!
魏莱嘴角微扬,露出今天的第一个微笑。因为她是女生,拿行李这种体力活自然就轮不到她,她说:“等会儿带你们去一家我以前经常去的店吃饭,我请客。”
“真的?”何其多不可置信,他扔下行李箱,过来给了魏莱一个大大滴拥抱,“魏小妞,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来,你最大方的一次了。”说完还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魏莱无语望天,她也没这么小气好吗?
见何其多抱着魏莱不撒手,季风从后面扯住他的背包,把人拉开,冷冰冰丢出三个字:“去开门。”
何其多气结,回头恶狠狠说道:“你这样会找不到老婆的!”说完气呼呼的走了,走了几步才发现没拿行李箱,然后又灰溜溜退回来,只是是倒着走的。
“你不是也没有?”季风扯唇,“噢,你不是没有,你是被绿了!”语气很可惜的样子。
何其多:“……”
“老季!”他大吼一声,惊得路过的行人都停下来看他。
魏莱眉眼一弯,用手肘碰了下季风,“你别总是提他的伤心事,小心他哭。”
别看何其多是个典型的北方大老爷们,心思可细腻了,大学时期好不容易谈了个恋爱,结果没到一个月,女方就另寻他人了,从那以后,他就不敢再接触感情。
季风唇边也绽放出一抹笑容,“一个大男人,哭是懦弱的行为。”
好吧,魏莱说不过季风,选择闭嘴。她背着自己的包,拎着猫包,跟上何其多,“何哥,要不要我帮忙?”
何其多给她一个笑容,“魏莱小妞,你是在质疑我的力量吗?”
“我明明是关心你。”
“不不不,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说完还向魏莱展示了他那并不结实的肌肉线条。
又抽风了?魏莱懒得理他,先走了。
眼前是一栋四层楼房,不算旧,对面是高新区一中。正是下午,旁边的商铺很热闹,大家忙着聊天,忙着做生意,根本没人主意突然传入的三人。
“你买了一层楼吗?”魏莱问。
“不不不。”季风还没开口,何其多就先说道:“我们老季买了一栋楼。”
“什么?”
魏莱惊呆了,“一栋楼?你买彩票中奖了?中了多少?”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季风,齐肩的短发被风吹乱,表情灵动。
季风双手抱胸,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嘴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一个弧度,“我很有钱的,这一栋楼算什么?”
他往旁边一指,毫不在乎的说:“就是对面那栋楼我也可以买下来。”
魏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栋差不多三四十层楼的高楼,她得使劲仰起脑袋才能看到顶楼。
“哇!霸道总裁,我好喜欢!”何其多眼冒星星,兴奋极了。
“真的?”魏莱从来不知道他这么有钱,她以为季风也就普通家庭。再说,他们公司也不怎么赚钱吧!
何其多眉飞色舞的开始讲解:“魏小妞,其实季风家里有矿,可有钱了。”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季风家庭情况的人,只是季风跟家里不和,很少提起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