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交织,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的脸颊,熏红了少年的耳朵。
穆霭开始时害怕会被人看到,却慢慢地在云景阳温柔又激烈的攻势下失去了抵抗力,他双手回抱住云景阳,抬头尽力回应对方,整个人暖和地好像浸泡在泉水中,舒服地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流连于爱恋中的男孩儿在一起拥吻,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站在松树下的欧阳霖。
他眼神阴暗,狭长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亲吻的两个人,心脏好像要爆炸般狂跳,脸上的表情更是从未有过的可怕。
一股遭受到背叛的强烈怒意让欧阳霖嘴唇发白颤抖,他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向了身边的松树树干,几秒后,鲜血自掌侧蜿蜒流下,顺着树干的纹理缓慢滑落。
欧阳霖却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然如恶魔般盯着面带赧红的穆霭。他咬紧牙关,从嘴中挤出一句,“穆霭,你会后悔的!”
……
再次叨扰云家的别墅,或许因为两人关系的更进一步,穆霭面对云晨星时还有些不自然。
云晨星目光揶揄地看向局促的穆霭,笑得调皮,然后大步上前挽住穆霭的手臂,开玩笑道:“穆霭哥,才多久不见,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了啊?”
穆霭扯起嘴角,“没,没有啊…我只是……”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到尴尬的穆霭,云景阳偷笑后又及时站出来维护,将穆霭扯到自己怀里,“够了啊,别动手动脚的!”
云晨星眼眸一瞪,“哼!小气鬼!”扭头走向厨房里正在准备葡萄干布丁的阿姨。
云景阳笑着看向云晨星的背影,注意到穆霭在意的目光,他低下头对穆霭耳语:“不用担心,小丫头是故意的。听说你要来,她是最先告诉阿姨要准备晚饭的人,而且她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
穆霭抬眼瞧向云景阳,神情放松了不少,点点头,“嗯。”
云景阳在穆霭脸颊亲了一口,却不料得到了穆霭的一记肘击。
“唔!”云景阳捂住腹部,“穆穆,你谋杀亲…”
夫字还没说出口,穆霭挥来眼刀,云景阳立刻把话憋了回去。
穆霭警告,“别让晨星他们看到,傻子!”说完,他径直走向厨房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忙的地方,也没关心被他冷落的云景阳。
瞧着穆霭毫不留恋的背影,云景阳摇头笑笑。穆霭还不清楚云晨星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不过,配合对方偷偷摸摸谈恋爱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恶作剧的笑出现在云景阳嘴边,他瞥向穆霭的眼神里多了宠溺。
晚饭时,餐桌边的三人看到眼前的一大盘苹果蜜汁烤鸡都馋得不行。腌制四个小时又烤了四个小时的三黄鸡早已变得焦嫩,色泽油亮的表皮上还散发着丝丝的热气,带着蜂蜜的清甜、鸡肉的蜜汁浓郁和隐约的苹果甜。
云景阳扯下一根鸡腿,先放到穆霭餐盘里,“尝尝看喜欢吗?”
云晨星也切了一块核桃派放在穆霭的盘子里,“穆霭哥,这个好吃!是我最喜欢的!”
穆霭无措地看着眼前不过五分钟变得满登登的餐盘,心里有一种被某种东西填得满满的幸福感。
将盘中的食物消灭小半,穆霭拿起手边度数很低的热葡萄酒喝了一口,温暖的酒水顺着嗓子滑进胸口,身子跟着变得热乎乎的。
烛光摇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梦幻。
不知道过了多久,穆霭觉得有点头晕,他侧过脸去瞧身边和云晨星唠家常的云景阳,抬手撑在下巴处,笑得满足。
云景阳啃了一口鸡翅膀,感受到穆霭向自己投来的目光,他眨眨眼,“怎么了?”
穆霭没嫌弃,直接用拇指指腹擦去了云景阳嘴边的油渍,语气柔和道:“感恩节,当然是在感恩啊。”
云晨星吃完了一整个南瓜派,听到穆霭的话后抹抹嘴,“感恩什么啊,穆霭哥?”
“感恩…所有。”不知道是因为喝酒的关系,还是被餐桌上蜡烛烛光映衬的,穆霭眼神带了点朦胧。
云景阳望向与平时不一样的穆霭,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开口,“所有?”
穆霭视线向下盯着暗红色的葡萄酒,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感恩上帝,感恩所有,感恩遇到的一切,感恩经历的一切,感恩…遇到云景阳。
云景阳目光闪烁,黏在穆霭的身上。顺着烛光的光晕,他将穆霭细细地描绘,从微微翘起的嘴角到小巧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双干净明朗的眸间。
舌尖滑过闭紧的齿贝,云景阳忽然觉得口中的葡萄酿似乎成了存了千年的女儿红,让他头昏脑胀。
云晨星的声音唤回了云景阳的心思,“哥,穆霭哥是不是醉了?”
云景阳眼神变得清明,他看向穆霭,发现对方确实带了丝醉意,不禁失笑。
酒量还真低。
轻叹口气,看见穆霭又要拿起杯子喝酒,云景阳及时阻止了他,“好了,再喝明天不能上学了,走吧,去休息。”
云景阳看向云晨星,小姑娘了然地点点头,挥手道:“快去吧,好吃的终于都是我的了!不过,老哥,别趁人之危啊!”她笑得狡猾。
“臭丫头,胡说什么!”云景阳嗔视了云晨星一眼,然后扶起步子发虚的穆霭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穆霭迷糊地用一种拉长的嗓音问:“嗯?怎么不喝了?”
云景阳语气温柔,“穆穆,你酒量还真是差,才喝了不到一杯。”
虽然视线模糊,不过听到耳边传来云景阳的声音,穆霭还是放心地将发热的身子靠了过去,傻笑道:“我酒量很好的,能喝六大灌啤酒呢!还是不停地喝喔!”
云景阳以为穆霭在说笑,点头附和道:“是是是,我家穆穆最厉害了!”
穆霭靠在云景阳怀里,不知道是不是真醉了,委屈地低喃:“真的,云景阳,我没撒谎。我还记得当时他让我喝了好多好多,可是啤酒的味道又苦又涩,我不喜欢,他却不愿意,我只能忍着难受把酒都喝完了。最后我哭得很大声,他好像很开心,是个奇怪的人……”
穆霭的声音越来越小,云景阳的脚步渐渐顿住,他搂住穆霭腰部的手收紧,喉咙像被人掐住一样喑哑:“他…?是谁?”
穆霭不再回答了,半闭着眼睛被云景阳抱住。
抿紧嘴,云景阳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过了许久,他认真地说道:“不会了,穆穆,不会再让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