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这灭门惨案的凶手一共两人,正是这家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伯伯的死,父亲的死,以及遭遇这一连串打击没几年就病逝的母亲。

一共三条人命的背后真相,兄弟二人为此努力了十几年,直到将弟弟妹妹拉扯长大,送他们离开村子,寻到答案的两人才开始实施行动。

灭门惨案那天,那家人家里的女眷和孩子都不在,其余各个都有参与他们父亲的死,对伯伯当年的事情也知情,因此他们下手一点都没留情。

一个贪婪念头的背后,要用十几条人命去填,也让两个本该有美好人生的青年,再也没了以后。

王佑康看完两份报纸,揉了揉眉心,心里那口沉重的浊气,怎么也没办法吐出来。

原本想打开电视看看,缓和一下心情。

可一打开后就是新闻,新闻里也在讲述一起大案,和报纸里的,是不一样的悲,不一样的惨,却是同样的让人沉闷。

主持人用略带沉重的语气,讲述这起震惊全夏国的大案。如果说灭门惨案杀了一家十余口人已经是大案,那么这起让一整个村子无一活口的屠村案件,可以称得上建国后闻所未闻了。

不过同样的,这个案件的受害者并不让人同情,因为那个村是拐子村,除了早早被放走的一些被拐卖来的女人孩子,被杀的那些,全都是拐子。

能够做到屠尽全村,听起来似乎需要很多人,可事实上犯下这件案子的总共就两人。

新闻里没有犯人的照片,因为那两人凭着一口气屠完全村后也倒下了,和漫天大火的村子一起化为了焦土。被找到时,两人身上竟然总共有十几颗子弹和弹片……

事情的起因是为了找他们失踪的妹妹,十几年的努力,最后和他们早就尸骨无存的妹妹一起留在了那片罪恶的土地。

原本,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自打出生起就身体不好的妹妹也在两人的拼搏下,攒够钱慢慢养好了身体。原本,他们的结局再怎么样也不该是这样的……

曹康……陈福生……

王佑康看着电视,慢慢念出了两人的名字。

两人十几年来,帮助警方打掉了很多很多人贩子老巢,让数不清的家庭得以重聚。

他们是犯下命案的凶手,也是王佑康和无数人心目中的英雄。

放空大脑,王佑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屋外太阳落山,屋里渐渐变暗,想起自己连午饭都还没吃的王佑康这才站起身,匆匆随便做了点东西将就对付一口。

将家里打扫一番,他回屋收拾了一点行李,准备明天启程去沪市。

因为后天,就是季怀安的忌日了。

翌日清晨,王佑康踩着由自己和季怀安出资修建的平坦水泥路,从家门口出发,准备去村口等昨晚打电话约好的司机。

“佑康出门啦,是去沪市?”

“嗯,去沪市。”

“好好好,多走走才行,别总是待家里。”

桃花村的清晨被薄雾包裹,空气里带着淡淡的湿意。

因为村里大部分青年都去城市打工了,现如今村头的百年银杏树下从清晨就热闹了起来,不少头发半白的人坐在树下喝粥、吃粽子、年糕。

这些人基本都是王佑康认识的长辈,和他妈妈差不多的年纪。

他一一打过招呼,随后坐上了赶来的老旧小车。

第480章 番外九:没有娇娇的上一世

沪市依旧那么繁华热闹,不管什么时候来,这里的火车站永远人头攒动,可以一览人生百态。

来到一直光顾的香烛店订完东西,王佑康去到一家看着还不错的实惠酒店开好房间,洗漱后出门了。

他的大学就是在沪市上的,对这里很多地方都不陌生。

漫无目的的逛了逛,王佑康穿过热闹的大街,拐进一条小路,通过梧桐成荫的安静小路,经过了一座漂亮带花园的独栋小洋房。

小洋房早就被翻新过,门口的“阮公馆”三个字在阳光下闪着光。虽说它叫“阮公馆”,但这里并不是私人住宅,而是政府办公楼。

王佑康是知道这座小洋房的,听小毛他们说起过,原先是他哥未婚妻的家,未婚妻爷爷出国后,就被他哥爷爷的儿子一家占用了。后来他哥收到未婚妻的死讯,就在京市报警,举报了那群抢占房子的人。

据说他哥未婚妻一家很有来头,京市对此事很重视,那一家人付出了惨烈的代价,还出很多后续,落网了一批高官,包括沪市原书记的意外身亡案也被牵扯了出来。

再后来,国外仅剩的一个阮家人,好像是亲戚还是管家,把房子捐给了国家,然后就再也没有阮家的任何消息了。

不过王佑康倒是知道那是阮家的管家,他哥每年都会去日落国,除了给阮家扫墓,也会看看那位金发的老先生。

“美华!妈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你下班接完孩子就过去知道吗?还有,别忘了私下给我妈包个五百小红包,她之前就羡慕隔壁徐大娘。对了对了,记得早点去菜场买海鲜,大虾黄鱼总是要的,干脆你下午请假吧,晚上饭菜你来烧,她老人家面上也有光……”

小洋房里出来一个边用手机打电话边走的男人,五官身型都很普通,不过从走路姿势可以看得出,以前应该是个军人。

妻子要上班要接孩子要买菜做菜,要给他妈包五百块的“小红包”,就为了面上有光。王佑康实在想不明白,他明明那么普通,怎么说得出这么自信的话。

离开小洋房区域,从路边的小店买了一瓶冰汽水,王佑康靠在小店的柜子上蹭电风扇纳凉。

店外进来了一对年迈的夫妻,不对……似乎是年迈的前夫妻,两人从几年前离婚的事一直在吵。

一个说对方不孝不贤,一个说对方懦弱无作为,都离婚了,男人八十多的母亲还要打电话骚扰自己。

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要不是因为两人领养的孩子,他们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旁人的家事,听一耳朵就行了,喝完汽水,王佑康离开了小店,准备找个地方吃完饭再去拿香烛纸钱。

腋下夹着早上新买的报纸,王佑康手上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来到了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