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不敢置信又带有恼怒的陈平,许秋绾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还有,我们去办手续,离婚吧。”
许秋绾把这两年萦绕在嘴边始终没能说出口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这一刻,有痛苦,有难过,但更多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今天除了开假条,也是为了通知你,明天去离婚。这两天,我会去领导那里办理离职,以后,就不在饭店做事了。
我们的工资都是各自存的,没什么可分的。家里的东西我待会会回去收拾,除了我自己的东西,别的都归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许秋绾平静的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一个双目赤红,满脸呆滞的陈平,怔怔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
许秋绾慢慢走过饭店的长廊,回忆着曾经的自己。
17岁的她独自乘小船来这边工厂找活干,经过饭店门口时,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穿着整洁大方的员工,她从没想过自己以后也会是其中的一员。
工厂只招短工,并且优先考虑住的近的人。
为了这份工作,她谎报了住所,白天进厂,晚上就睡桥洞。
她运气一向来不错,睡桥洞没发生意外,没过两天又遇上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贵人。
贵人是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因为摔倒在路旁,正好碰见下工回桥洞的许秋绾。
她将孕妇送到医院,因为及时,大人孩子都没出事。
了解了许秋绾的情况,为了感谢她,孕妇的丈夫就给她提供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并且还出钱给她租了一间小屋。
这份工作,就是和平饭店后厨的打杂。
在后厨工作半年,她遇上了第二个贵人,就是饭店的总经理卡尔先生。
因为得了卡尔先生的赏识,她被调去了大堂工作,也认识了同样在大堂工作的陈平。
卡尔先生是个很儒雅的绅士,像父亲一样教会她很多东西。
许秋绾聪明勤奋,在卡尔先生的教导下,她像海绵一样不断汲取着知识。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和平饭店内的外籍人员都要回国了,包括卡尔先生。
临走前,卡尔先生问许秋绾要不要跟他一起走,所有手续她都不用操心,并且自己可以为她在那边提供一份更好的工作。
许秋绾拒绝了。
她在这边还有亲人,而且那时候的她已经跟陈平开始处对象了,不愿意抛下所有就这么离开,尽管确实非常向往。
这些人离开后,和平饭店一下子空出了许多职位。
因为许秋绾和陈平都是有经验的老员工,再加上离开人的推荐,他们毫不意外的升职了。
两人都醉心于工作,再加上陈平母亲的反对,磨合了好几年,直到许秋绾二十五岁才结婚。
婚后生活……并不尽如人意。
因为一些原因,两人二十年都没有孩子,也算是件好事吧。
许秋绾走出饭店,回头看了眼。
这座沪市标志性的建筑,承载了她二十八年的酸甜苦辣,也该是时候道别了。
第42章 餐车用餐。
火车上的时光无疑是难熬的,特别是离开了各种打发时间的电子产品后,看完报纸的阮娇娇只能盯着台灯干瞪眼。
火车上没有空调,伴随着时不时的晃动感还有无法消除的火车运行声音,本就有些闷热的她,觉得心里愈发焦躁了。
“本次列车为广大旅客准备了丰富的午餐,有需要用餐的旅客请前往餐车用餐,餐车位于列车尾部的15号车厢……”
听着突然响起的广播,阮娇娇看了看手表,距离她上车才过了两个多小时。
吐出一口郁气,她起身准备去隔壁餐车看看,斜靠在软卧的床头,即使有枕头垫着,但背部还是不太舒服,还不如起来走动走动吃个饭。
“您好,是去餐车用餐吗?”
阮娇娇走到两节车厢的连接点上,这里的晃动感跟嘈杂声更明显了。
连接点边上是一间列车员的休息室,小小的房门敞开着,里面坐的正是刚才张秘书带来的那个列车员。
“是的,那个我的行李都放在软卧那边……”
毕竟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摄像头,东西丢了可找不回来。
列车员明白阮娇娇的担忧,“软卧车厢位于这列火车尾部,进入车厢需要核对车票。目前整个车厢只有你一位乘客,到下个站点还有将近两个小时。”
总而言之,就是让阮娇娇放心,在她用餐的时间,他不会放任何人进入软卧车厢。
听了这话,阮娇娇确实放心了,她道了声谢,就慢慢走去隔壁车厢。
说实话,如果撇开外在因素不谈,这节餐车更像是一家小饭馆。
地上铺着地毯,里面两侧摆放了好几张长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放着小摆件和绿植。
餐车的一扇窗户有软卧车厢两个这么大,光线十分充足。
窗户边挂起两道蕾丝窗帘,周围的墙上还挂着照片和壁画,这里的装修是整节列车最好的。
阮娇娇进入的是餐车尾部,点餐要去餐车头上,因为来得早,整个餐车除了她,只有在忙活的列车员。
她穿过餐车来到头上,这里是一个圆弧形的点餐台,点餐台边上是一个长方形的玻璃展示柜,里面放着许多酒,啤的黄的,摆在最中心c位的显然就是家喻户晓的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