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离开吗?”许言昭又问。

“我觉得……不,我希望会,”晏之安弯了弯眸子,“我想,你也应该是这么希望的。”

“我不知道。”许言昭看着他的双眼,说得一字一顿。

晏之安笑了:“你很清楚,我并不是你所爱的那个‘晏之安’,”他抬起手,轻轻地拨弄了一下面前的人耳边的发丝,“就像我从来不会把你和我的恋人搞混一样。”

“你是。”就仿若在强调什么一样,许言昭说得很用力,执拗得像个即将被抛下的孩子。

分明眼前的这个Alpha,应该比和自己一起生活的那个人,年纪还要大上几岁,可晏之安却觉得,对方内心深处的那个孩子,一直就停止在了那个前往星盗船上的日子,再没有任何生长。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没有去反驳许言昭的话,晏之安露出略显无奈的表情,语气中带着让许言昭觉得陌生的、令他的手指都有点发麻的纵容,“你希望我能够留下来,代替那个被你伤害的、你想弥补的‘晏之安’,陪在你的身边?”

许言昭不说话了。有那么一瞬间,晏之安甚至觉得这个Alpha会哭出来。可对方却只是沉默地把他从浴缸里抱出来,仔细地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再带回房间放到床上。

“他不会原谅我,”在晏之安的视线被套头的休闲衫遮住的时候,他听到了许言昭的声音,“你不会原谅我。”

晏之安将脑袋从领口探出,侧过头去看身边依旧没有在面上流露出任何脆弱的Alpha可对方又确确实实看起来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同。晏之安甚至有种自己只要轻轻地推上一把,就能让这个人轻易地碎成四散的碎片的错觉。

“你知道吗?”他轻声开口,“人对于不同的人,标准和底线都是不同的。”

“我也并不例外。”

听出了晏之安话语当中暗藏的意思,许言昭的双眼当中恢复了少许光彩:“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然而,晏之安对此却摇了摇头。过去的他同样认为,自己绝对不会原谅这个人。

“但我知道,继续把我这样锁着,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但如果解开的话,你就不会再……”许言昭急促地喘了两声,嗓音低哑,“……再留在我身边了。”

“那就想个其他办法把我们绑在一起,”晏之安指了指自己脚踝上的锁链,“除了这个之外的办法。”

“我不确定你的做法会不会有效,也无法肯定‘我’会不会原谅你、接受你,”尽管他明确地知道,自己对眼前的这个Alpha,确实是存在“喜欢”这种情感的,“但是,”许言昭笑了笑,“我已经把你什么都不做的结局告诉你了。”

许言昭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放在这个人的身上,不得不说是十分异常的情况又或者应该说,在知道晏之安来自未来,知道他因为自己而死去,知道他和过去的“自己”,安然地走到了最后之后,这个Alpha的表现,都与晏之安记忆中的大相径庭。像个在大雨当中站在十字路口的孱弱孩童,在那无法避免的嫉妒之外,更多的是彷徨无助,以及不知道该如何去走下一步的迷茫。

“至少我告诉你了,‘我’其实并没有那么讨厌你,不是吗?”抬起手捧住了许言昭的面颊,晏之安仰头凑近了他的双唇,却在即将触碰时倏地停了下来。

“……抱歉,我总是有种出轨的感觉,”带着些许忍俊不禁的笑意的话语从双唇间吐出,晏之安捏了下许言昭两颊上的软肉,轻柔地吻在了他的眼角,“晚安。”

“……祝我能够有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许言昭身边躺着的人,已经变成了那个他无比熟悉的、一言一行之中,都对他表现出极端排斥的Beta。这个被困在他身边许久的人,已然变得安静、沉默,会乖巧地按时进食,也不再对他的触碰和亲密做出太过激烈的反抗可那双眼睛没有光。和昨天晚上他见到的那个人相比,像个了无生气的人偶。

许言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又缩了起来,疼得比昨天听到晏之安因为自己而死去的消息的时候,还要更加厉害。他甚至无法分辨这种疼痛,究竟源自胸腔里翻腾的哪一种感情。

“之安哥,”许言昭闭上眼睛,只觉得就连这三个从舌尖推出的音节,都苦涩沉重得让他无法承受,“对不起。”他低下头,吻在了身前的人眼尾,昨天他被亲吻的地方。

晏之安的双眼之中浮现出了些微的讶异,又很快回归了死水一般的麻木与平静。直到半个月之后,一直没有再碰他的Alpha坐到他的面前,把那个装有两支注射器的盒子放到了他的面前:“挑一支用了,然后我就放你走。”

许言昭看到面前的Beta定定地盯着自己好久,才伸手取过了其中的一支注射器,对着自己的小臂,将里面的液体推到了底。许言昭看着他做完了这一切,才拿起了剩下的那支注射器,把里面的液体推进了自己的体内,然后解开了对方脚踝上的枷锁。

晏之安愣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实现诺言。

“RAΙΙ小型星舰在10号舱,”把通行证以及一些离开所需的相关物件放到桌上,推到了晏之安的面前,许言昭的声音很是平稳,“之安哥知道怎么开的。”

晏之安盯着他的时间更长了一点,似是在评估这些话的可信度。而最终,晏之安显然还是没能逃过那巨大的诱惑,起身拿起了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即将跨过那扇禁锢了他这么久的门的前一刻,晏之安停了下来,转头看向许言昭:“刚刚的,是什么?”

“对之安哥不会有任何影响的,”没有正面回答晏之安的问题,许言昭笑了一下,“只是,”他说,“在我们之间的距离超过三千米的时候……”

“我会死。”他说得很是平静,就仿佛在说一件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之安哥可以不相信的。”晏之安听到许言昭这么说,捏着通行证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但他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走出了这个他待了太久的囚笼。

202249假条,凌晨不更,推迟到中午

感冒了,头疼的要死,吃了药也没啥效果,躺一天,凌晨不更,推到中午十二点,爱你们,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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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凑字数的,一千字才能发

1.生日愿望

晏之安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握住手里的这把匕首,将它插入眼前这个人的小腹里那一点点扩散开来的湿黏触感,熟悉德甚至让他能够确定那湿滑的血液下一秒,会从皮肤的什么地方流淌而过。而眼前的这个人,也会如曾经的无数次那样,不躲避,不挣扎,不反抗,只是用那双如同凝涸的血液一般的深红眼眸,紧紧地、紧紧地凝望着他。

“你应该知道的,”那双熟悉得过了头的手掌覆上了他的,上面生着的粗茧摩擦过手背的皮肤时,带起难以言喻的细微颤栗,“这样是杀不了人的,”那把几乎整个没入对方身体里的匕首,就那样被一寸寸地拔了出来,缓缓地上移,一直到那还在往下滴淌着血液的刃尖,对准了对方那颗还在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得对着这里刺下去才行。”

“而你也同样知道,”曾经掌握过繁多武器的手掌宽厚有力得过分,牢牢地禁锢着晏之安的双手,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将其收回或者移开的动作,“这是你唯一能从我身边离开的途径,”晏之安听到对方低声笑了起来,“……而我现在再没有余力留下你。”

然后他看到那双蕴着极致冷静与极致疯狂的深红色眼睛越来越近,清晰地倒映出他苍白僵硬的面庞。

直到他的唇上传来了温热柔软的触感。

晏之安猛地睁开眼睛。他怔怔地看着面前房间里,那面在昏黄的光芒映照下,落满了斑驳光影的墙面,只觉得自己口鼻间,还残留着那浓郁的、不属于自己的血腥气。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抬手盖住了自己的遍布汗珠的额头。

温度比睡下之前低了很多。烧应该是退了。

说不定还得稍微感谢一下刚才那个,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的梦。

晏之安有些僵硬地扯了下自己的嘴角,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晏之安并不后悔自己曾经做出的决定,但不可否认的,那个人也同样达到了他的目的哪怕再在这个世界上活个一百年,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晏之安也没有办法再将他从自己的心中抹去,没有办法忘记那个最后落在自己唇上的、轻柔到了极点的吻。

忍不住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晏之安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进了洗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