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葵痛得泪光闪烁,连耳根都红透,捂着嘴唇的小手才?拿开来,想?要推开他,男人的薄唇却猝不及防覆上来,堵住了她的呼吸。
经历过?前几次,云葵本以为?自己有了经验,可以更加坦然地面对,没成想?身?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发软、轻颤,心乱如麻。
手掌无处安放,摸索着去寻找一个支撑,最后轻轻地覆在他后腰,慢慢地搂住了。
「好?、好?腰。」
少女纤细的手臂像那?小衣上娇娆袅娜的枝蔓延伸出来,紧紧地缠住他的身?。
男人的呼吸愈发沉重,那?吻也从刚开始的浅尝辄止慢慢深入,到几乎席卷她的整个口腔。
云葵很怕会像第一次那?样难受,也开始颤巍巍地主动回应着他。
唇舌相触,他的吻湿润滚烫,灼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像在她的皮肉血液里炸开无数的火星,那?些火星又在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似蝴蝶一般翩翩而起,托着她的身?子,缓缓坠入温软的云层里。
「大佬的吻技好?像突然进步了。」
「呜呜呜!」
坤宁宫。
今日是后宫妃嫔向皇后请安的日子,由于淳明帝后宫佳丽众多,除去日常称病不出的几个,其余众人来一趟也是浩浩荡荡。
各宫妃嫔本该日日向皇后请安,皇后不愿见?她们,却为?了展示自己宽容大度的后宫之主风范,改为?五日一请安,倒也赢了个温良敦睦的美名。
妃嫔三五成群,陆陆续续地进殿,请安之后再按位份从高到低依次入座。
前日太子在永延殿那?一出闹得太大,众人多多少少有所耳,原来年初乾元台祭祀一案竟是辰王的心腹太监动的手,眼下人已被带进东宫不知死活。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不好?在明面上议论,可心里也知道,此事十有八九就是辰王动的手,趁太子出征在外,将他的心腹赶出东宫,可不就能?往东宫安排自己人了么。
不过?这是太子与辰王之间的斗争,众人看看便罢,不会在皇后跟前发表任何意见?,否则岂不是自找不快。
众人大多还是以皇后马首是瞻,眼下太子在前,皇后还?有两位嫡子,是以哪怕淳明帝子嗣颇丰,也暂且无人觊觎储君之位。
妃嫔争宠,无非是为?家族、为?子嗣、为?自己,可她们还?不确定淳明帝和太子谁能?笑到最后,此时冒头也无济于事。
且淳明帝向来雨露均沾,只要规矩本分?的,哪怕家世和姿色稍逊一筹,也能?承君王雨露,不会被远远地冷落着,因此后宫虽百花娇艳,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后宫选秀,一来是淳明帝拉拢世家大族的必要手段,二来也是为?了延绵子嗣,皇后深知这一点?,却并?不影响她对这些妃嫔的厌恶。
一方面是妒忌,原本属于她的荣宠被分?摊给这么多人,回
春鈤
回请安的动静恨不得比皇帝上朝还?大,这叫她如何能?忍!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些年与太子斗智斗勇,她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心灰意冷,自己的儿子至今不能?名正言顺地上位,如今还被太子查出当日祭品病死的真相,狠狠打了辰王一巴掌!后宫众人恐怕早就抱着吃瓜看戏的心情坐山观虎斗了!
一想?到将来淳明帝坐稳江山,这些人又能?坐享其成,到时说不准还会对皇位蠢蠢欲动,皇后心中的愠怒就压不下去。
当然,心中厌烦是一回事,面上还?要表现得一团和气。
皇后越过?前面几名妃子往后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一个面容略显苍白的女子身?上。
“玉嫔,九皇子这几日如何了?”
玉嫔闻言起身?,上前盈盈施了一礼,原先明媚姣丽的人儿此刻眼眸泛红,嗓音还?有些沙哑:“回娘娘的话?,寿儿身?上的伤都已结痂了,只是手臂还?疼得厉害,日日都哭。”
皇后并?不心疼旁人的儿子,甚至觉得老九早该教训,皇帝就是平日太过?纵容,玉嫔也恃宠而骄,才?让九皇子任性妄为?口无遮拦,给了太子可乘之机,更让皇帝在朝臣面前落了脸面!
皇后不骂她就不错了,肃色叮嘱道:“这回吃过?教训,往后要更加谨言慎行?才?是。”
玉嫔咬咬唇,俯身?应是。
皇后最不喜欢的就是玉嫔,小门小户出身?,却生了副狐媚模样,勾得侄儿谢怀川为?她神魂颠倒,险些与家中决裂。
当初若非她百般相劝,侄儿也不会肯回头,心甘情愿娶了令国公的孙女。
这玉家本该歇了心思,未曾想?竟抱着攀龙附凤的心思把?女儿送进后宫当秀女,如今与她服侍同一个男人!
她不知侄儿如何作想?,她自己心里是很不痛快,可越是不痛快,越不能?表现在脸上,否则让皇帝知道他的宠妃曾与谢家订过?亲,两人还?曾经情投意合,玉嫔失宠也就罢了,恐怕还?要连累了谢家!
妃嫔们请过?安,在坤宁宫说会儿话?,皇后便让她们回去了。
玉嫔面容惨淡地走在人群中,却意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四目相对,玉嫔立即垂下头,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宫道旁,宁德侯世子谢怀川看她一眼,强抑着眷恋的情绪,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
他不能?去宝华殿,不能?见?九皇子,特意选在这时入宫拜见?皇后,就是知道众位妃嫔今日会来坤宁宫请安,兴许能?够远远地见?她一面。
可是见?到了,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苍白可怜的模样,谢怀川心内还?是涌起了巨大的痛楚。
“姑母。”
迈入大殿,谢怀川朝皇后躬身?施礼。
皇后见?到他来,微微蹙起了眉头,玉嫔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私心。
待屏退众人,皇后才?要发问,谢怀川却率先开了口:“姑母的秘药可有给出去?”
他转移了话?题,皇后只好?暂不计较,摇摇头道:“给是给了,只是她胆小怕事,又或者是没有寻到机会,至今还?未给太子服下。”
有些事,皇后不好?明面上与皇帝商量,一些禁药、毒药也不放心经旁人的手,多是交给侄儿来办。
他是老二与老六的表兄,是自家人,谢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已站在大昭权势顶端二十年,谁也不愿从云端坠落,成为?旁人脚下尘泥,所以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扳倒太子,扶持辰王入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