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映昭摇头:“不是不够用,而是不能用。他们要么和世家大族勾结,要么只知道争权夺利。我想要的军队,得像……”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像义军。他们得有确切的纪律标准、有一定文化知识,对战争性质有明确认知,也理解自己为何而战。战时能打胜仗,平时能帮助民生……总之,军队,不该只是一件暴力工具。”
她没说出口的是:同样的,你也不该只是一件工具。
这位看板郎,显然有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自我认知失调,严重物化,以及情感压抑隔离。
且非常典型。
影并不知道,女帝正在开具自己的精神诊断书。他只点头道:“这恐怕比训练暗卫还难,陛下。”
楚映昭笑了笑:“不难的。”
“是。”影无条件接受她的全部想法,又问:“从哪里开始?选人?立规?筹备资源?”
“都得做,”楚映昭答得毫不犹豫。
她低头扫了眼系统界面的金色倒计时32天。
微妙的数字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将倒计时抹去,又补充道:“但时间不多了。影,有些事,得抓紧。”
此时,女帝陛下还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件同样重要的事。
柳千峥的个人任务,没有触发。
第18章 第 18 章 五张奖券,五次机会。……
女帝陛下在铺着柔软锦被的床榻上睁开眼时,暮色已悄然将天边染为深紫。
漫长的奔波和压在肩头的无数事务,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终于在这一刻松开了一丝缝隙,让她得以喘息。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久违的深眠让意识模糊不清。
她做了个梦。
先是梦见先帝,但拜刻板印象所赐,御座上的暴君变成了大耳werwer驴。
当事狗披着无比宽大的龙袍,端坐在高台上,龇牙咧嘴,不断生产刺耳的声波攻击。
在他身后,是绝望忍人太后妈咪。
她手中拽着一条细长的狗绳,末端正套在比格帝脖子上。梦中,她看不清太后的表情,但场景格外滑稽有趣。
接着,梦境一转,她看见另一个自己。
金銮殿内,殿门大开,阳光洒满青砖地面。她一袭黑红色龙袍,腰间悬剑,神情冷漠得如同寒冰。殿内站满了朝臣,鸦雀无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显得压抑。
就在下一个瞬间,她拔剑而起。
寒光乍现,血溅三尺。
“二十六个。”梦中的她冷冷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话音落下,二十六颗头颅渐次滚落,无首的臣子跪倒在地,鲜血浸透青砖,淌过她的脚下,顺着地面蜿蜒而去。
尸首山呼万岁,另一个她转身走出大殿,披上战甲,登上了御驾亲征的战车。
接下来是一片混沌。
漫长的模糊失焦过后,画面又是一转,女帝换上华贵的礼服,站在粮仓正前。
一缕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斜射在仓门上方。某件眼熟的、饱浸暗红的八品官服,正在初春寒风中摇曳。
人群中,一把匕首悄然探出,直直刺向她的胸膛。但她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刃尖,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尽是逆贼。”
梦中的她一锤定音。
梦境变成了一片混乱。
鲜血与火光交织而成的赤红色在她脑海中翻涌,刀刃落下的声音,一并伴随着哀嚎与喧嚣。
血光四溅中,她喘着粗气,踉跄后退,嘴里低喃着什么,却又被无尽的杀戮声淹没。
突然,一双亮金色的眼睛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尽头。
那双兽瞳凌厉如刀,却也有着灼灼光芒。它们透过火光和血色,仿佛直直刺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楚映昭心头猛地一震,彻底惊醒。
整个宫殿笼罩在一片夜色中。她靠坐在榻上,伸手按了按眉心,努力将梦境的残影驱逐出脑海。
……感觉做了个合订本噩梦。
门外响起侍女轻轻的敲门声:“陛下,可有需要?”
“没什么。”楚映昭清了清嗓子,语气平静,缓缓起身,披上一件薄外衣:“你们退下吧。”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凉风涌入,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几分。梦境中的荒诞与真实交织,让她有些说不清自己的感受。
先帝、太后、臣子的血,乃至那双金色的眼睛一切都像某种隐秘的预兆。
转身回到榻前,她点开系统界面,想要用数据驱散那种莫名的压抑感。
系统即刻浮现,她随手滑动界面,一一翻看各个模块,试图在这些熟悉的功能中获取些许安心。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一直没怎么关注过的“任务模块”上。此刻,图标的右上角多出了一道红色标记,显然有未读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