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1)

她没有上前打扰,轻手轻脚回了房。

隔天回到公司,贺闯进她办公室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昨天我喝多了。”

江穗月咽下药,点了点头:“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她语气不佳:“下回喝醉了麻烦你回家,别再跑我那儿撒酒疯。”

贺闯笑笑:“担心被何晋深知道?”

见他笑得奸诈,江穗月心里一惊。

她的表情变化落入贺闯眼中:“放心,我没那么卑鄙。”他的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面:“你到时候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解释什么?”

“这种事能瞒一辈子?”他说:“平白无故分走我那么多股份,他不会疑心?”

“只要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她笃定。

“你有时候对自己过于自信了,小心翻车。”他笑哼,好心提醒。

此时的江穗月天真以为,这时间万物都有变数,唯独何晋深对她的感情不会变。8年前,发生那样的事,他都能原谅她。更何况这一次,相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何晋深又恢复了从前,温柔耐心对她,监督她吃药,陪她复诊,周末带她到户外走动。他是个满分情人,既能提供情绪价值,工作上也多有帮衬,若真要说有一点不好,最近他们很少做,每一次她想要,都被他以太累挡了过去。

江穗月对目前的生活万分满意,男人有了,钱也即将有,贺闯那10%的股份到手,她打算把目前手头上这套的房贷还了,再买一套别墅,拥有一栋小洋房一直是她的执念。

立夏过后,天气开始热了起来,江穗月穿着及脚踝的吊带裙,正在收拾药箱,那些陪伴她长达8年之久的抗抑郁症药终于要退休了,经过心理医生诊断,她已经完全康复。

“谢谢你。”她抱着何晋深,柔声道:“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他回抱她,一语未发。

也是在这个5月,荣达成功借壳上市,无数人一夜暴富,贺闯爽朗的笑声响彻整层楼,相比较贺闯的张狂,江穗月则低调许多。

庆功宴上,何晋深作为深信通代表发表了讲话,他看上去严肃而深沉,跟整体氛围格格不入。

江穗月倒了杯酒,上前去找他。

“恭喜你。”何晋深跟他碰杯,私底下,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很少提及公事,这句“恭喜”是来自职场伙伴的道贺。

“谢谢。”江穗月笑得眉眼弯弯。

过完今天,她的好日子终于正式来临。

“今晚早点回去。”她压低了声音,说得暧昧不清。

可何晋深却冷眼看她。

“怎么了?”她对他突然的冷漠感到不解。

“我们分手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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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露台,江穗月握着酒杯的五指发白,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冷,她身子在抖:“为什么分手?”

“你痊愈了,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这儿没有什么再能给你了。”他淡淡道。

“你什么意思?”

“荣达如你所愿上市,贺闯那10%的股份估计很快就会打到你账户上。”他轻笑,夜凉如水,他清冷的声音让江穗月瞬间置身于冰窖中。

“你知道了?”她深呼吸过后,为自己辩解:“我跟贺闯是清白的,那10%也是他犒劳我在收购这件事上出的力。”

“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何晋深盯着她,眼神带着探究:“把我当个傻子耍,好玩是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跟贺闯走太近,我可以立刻辞职。”她眼神倔强,死死盯着他的脸。

“不是这个问题。”何晋深揉了揉眉心:“我不想把话说太绝,好聚好散吧。”

“什么好聚好散?”江穗月手去拉他:“为什么要散?”

“为了贺闯的股份,你跟他合谋算计我,你就算准了我会再次上当。”何晋深脸色一变,低吼出声,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砰”一声,他摔了酒杯,那碎片在她脚边炸开,冰凉的液体溅到她的脚踝。

江穗月瞳孔收缩,上下嘴唇碰在一块,她想说话,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绝望地问。

“两个月前。”

她皱眉回忆,半晌才恍然大悟:“贺闯那头来找我,你都听见了?”

他不置可否。

“这段时间......”她深呼吸:“你明明都知道了,为什么这两个月还对我这么好?”

眼泪不断往下掉,江穗月再次感到手足无措,上一次这样,还是那年她得知他出了国。

他道:“你是因为我,才生了病......”顿了顿:“如今我对你问心无愧了。”

他转身离开,江穗月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行尸走肉般回到家,原本空旷的家因为他到来,添置了不少东西,那架钢琴尤为醒目,他坐在那儿弹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江穗月终究没忍住,失声痛哭,哭到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