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不算破败,因为最近两年简单装修过一次,也算差强人意。
其实陈小年和高小琳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在读大学那会,二人就来过一回,一起来的还有老周和莫小婉,再次故地重游,高小琳感慨颇多。
她拉着陈小年,指着殿内悬挂的福包,很兴奋,“你看,这是我们当年写的,还挂着呢。”
陈小年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三清画像前的蒲团上,虔诚的跪着一男一女。
“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写了什么吗?”
陈小年当然记得,因为当时老周也在,莫小婉缠着老周,也要写一个福包挂在这,结果老周说什么都不愿意,说这是封建迷信,无稽之谈,写了也是白写,还浪费钱,专骗你们这些小丫头,莫小婉伤心的哭了,哭得特别委屈,老周安慰了好半天,莫小婉见老周死活不答应写福包,只能一个人写了。
陈小年还记得,当时莫小婉一边抹眼泪,一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在福包上写着:祝愿我和之雁长长久久。然后欢天喜地的想挂上去,她个子不够,踮起脚尖都挂不上去,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老周。
老周则一脸不耐烦,一边吐槽,一边给她挂上去了。
后来没多久,老周就出轨了,他俩就黄了。
陈小年当时特别想不通,因为他觉得莫小婉这个人蛮好的,和老周分手挺可惜的,就跟老周说,这样是不是对莫小婉不太好?然后劝老周和莫小婉复合。
老周叼着烟,对陈小年说:“没办法,老子就是一个管不住裤裆的混蛋,另外,复合是不可能复合是,因为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老子是头千里马。”
后来,老周就被打了。
莫小婉有一个哥哥,听说这件事,气势汹汹地从川渝连夜坐飞机来,把老周揍成了麻瓜,拿着砍刀比划着就要剁他的坤。
老周被吓尿了,痛哭流涕,一口一个大哥我错了,要不是莫小婉及时赶到,老周现在已经成了太监。
因为对莫小婉的愧疚,老周事后没有追究他哥的责任,这样也好,不然老周不用当太监,莫小婉的哥也不用吃牢饭。
陈小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写的陈小年和高小琳长长久久。”
高小琳轻哼一声,捧着陈小年的脸,‘吧唧’一声亲了一口,喜滋滋的说道:“算你记性好。”
这时,蒲团上虔诚祷告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回过头,陈小年也看了他一眼。
二人四目相对。
陈小年目光一紧,下意识看到了男人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这是……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男人身旁的女生似乎也注意到了陈小年,轻轻戳了戳男人的胳膊。
双方什么都没说。
男人礼貌的对陈小年点点头,然后走了,离开了前殿。
那女人小声对男人说道:“那人长得和你好像。”
等他们走远了,高小琳半开玩笑的对陈小年说到:“你们不会是失散多年的兄第吧,长这么像。”
陈小年心中咯噔一下,干笑一声,“世界上长得像的海了去了,我还长得像吴彦祖呢。”
“也是。”
像,确实像,五官的轮廓很像,眼神也有几分神似。
高小琳拉着陈小年来到三清画像前跪在蒲团上,她神色庄重,小声道:“这里特别灵验,别胡思乱想了,赶紧跟我一起祷告。”
“好好好。”陈小年敷衍答应,他看了一眼画像,莫名的,心里却产生了另外一种不同的情绪。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许多念头。
祝我薄情寡义。
祝我唯利是图。
祝我不再念旧。
祝我不再心软……
陈小年猛然睁开眼睛,他看着画像,庄严的三清画像,似乎也在看着陈小年,在看着陈小年心中不断变大、越来越大的欲望。
陈小年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这种念头,也许是遇到了那个也许和自己身世有关的男人?
还是说,也许是殿外那招摇撞骗的死胖子说的,我推算你的命格,命有一劫,按理说……按理说在农历庚辰年正月廿六前后,就该死了才是。
是的,苏庆年已经死了,现在他是陈小年。
陈小年的目光变得坚定,眼神也逐渐冰冷。
‘那就祝我薄情寡义,祝我不再心软,祝我唯利是图,祝我不再念旧吧。’
“小年年呀,你发什么呆?走了。”这时,高小琳拉了拉陈小年的手。
陈小年“哦”了一声,这才站起来。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在青石板路上下山,原本是打算坐缆车的,但几把人特别多,还排着队,高小琳嫌麻烦,就说走路,顺便能领略一下乾山风光。
来到山脚,已经是快下午2点了,得找个地方吃午饭,然后打车回去。
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开了过来,停在了陈小年身边,那长相和陈小年酷似的男人探出头来,他笑容温和,“朋友,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一程吧。”
陈小年挑眉,正想拒绝,男人笑着招手,“我叫苏嘉年,我没别的意思,正好我也要下去,上来吧。”
“苏嘉年?”高小琳愣住了。
他知道陈小年的真实姓名,叫苏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