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让奴才来。”舞文惊呼出声,他?本是无?根之人,就连宫妃都服侍得了,让他?背着不?怕坏了林姑娘的清誉。

胤祺却只冷冷地扫过众人,吩咐着谁也不?许将事?情说出去,坚持背着黛玉往破庙走去。

黛玉靠在胤祺背上,呼吸慢慢平复下来,闻着熟悉地香味,只觉着格外安心。

没多久,便到?了那个破庙之中,却如舞文所言,虽然?破败不?堪,灰尘满地,但遮风挡雨却也足够。

一行?人走进破庙的瞬间?,暴雨倾盆而下。

雪雁和舞文连忙将破庙收拾出一个干净地方?供黛玉与胤祺歇息,正在这时,破庙的后门传来动静,又有人来了。

第75章 阴私 既然她们敢做,又如何不敢当……

山中老庙, 多?年无人,已经衰败颓废地不成样子,在重重树木的掩映下, 并不容易找到,听着后头传来的动静,侍卫连忙将胤祺和黛玉护着身后, 谨慎地盯着。

庙外狂风大?作?, 在瓢泼大?雨之间, 呼啸地风声格外尖利, 骤然听到动静,不由让人想起?那些山精野怪,侍卫的脸色惨白, 丫鬟和小厮也止住了?动作?, 小心翼翼地望着。

木雕的佛像虽然破旧,却仍然挡住了?前后两方的视线。

“真真晦气,赶上这么个天, 明明这么大?的日头,转眼?就被淋得够呛。”抱怨地声音从佛像后传来,听了?这个声音, 从胤祺到侍卫, 无不放下心来, 无他?, 在声音在前些时候刚刚听过?,却是在亭子中遇见?的尼姑师徒。

胤祺正准备示意侍卫放下戒备, 不用顾忌那两人,却听见?那道号净虚的老尼姑又尖着声音说道:“你?这娼.妇,没见?着我全身都淋湿了?, 还不将干净衣裳拿给我,别以为?你?攀上了?那秦钟,就能在我面前拿大?。”

声音尖利而刺耳,话中之意更是污秽地不成样子。

胤祺瞬间便?冷了?脸,示意雪雁将黛玉耳朵捂住,别让她听见?那些污言秽语,脚抬起?,便?要踹向破烂不堪地长椅,却被突然出现的手?止住。

那是一个洁白而纤细地手?,肌肤细腻,指甲圆润,只无名指上分布着一层薄薄的茧子,这手?,胤祺再熟悉不过?,他?与黛玉几乎是朝夕相处,如何认不出她的手?。

涌上头的怒气被暂且压住,他?将袖口?从黛玉手?中抽出,正要询问,却见?着黛玉伸出纤细地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嘴上,胤祺满肚子的话都被堵住,他?皱着眉,却也知?道黛玉不是任性之人,她如此行事必有理由,胤祺冷着脸示意其他?人听从黛玉的吩咐,止住动静。

外头风雨大?作?,大?树倾颓,时不时便?有树枝被扫落在地上的声音,胤祺和黛玉的这点动静,完全没有传到后头。

只听见?那智能儿哭着喊道:“师父,我不敢了?。”边哭着边解开背着的包袱,在一阵布料摩挲声后,那净虚老尼的声音又响起?:“莫说你?还没爬上秦钟的床,就算你?们成了?好事,那秦钟又是哪门子的人物,不过?仗着有个曾经在国公府当?过?儿媳妇的姐姐罢了?,现在他?姐姐都不在国公府了?,你?攀上他?又有什么出息。”

智能儿抽抽噎噎地,仍不服气:“师父,宝玉对秦少爷极好的,他?肯定能有出息,他?答应了?会给我好日子过?。”

净虚冷笑两声,只听见?一阵皮肉拍打之声,智能儿哭得更加大?声:“师父,别打了?。”

“你?若是能攀上贾府那宝贝疙瘩,再说这话不迟。” 净虚说完这话,语气一顿,尖利地刻薄不在,反而循循善诱起?来:“过?些时日,贾府那些主子们将来我们水月庵,他?们家那宝玉最是个爱红的,到时候你?去接待那宝少爷,若是那少爷能看上你?,成了?好事,这才是你?的造化?。”

这番话听完,黛玉心头疑惑已经全消,她本就是博闻强识之人,听到那秦钟名字便?觉熟悉,便?止住了?胤祺的动作?,静静听完那老尼的话。

果然,此秦钟便?是她前些日子在贾府听到的彼秦钟,那个贾宝玉深爱其人才,恨不得与他?同食同寝的秦钟。

而这净虚说的水月庵,却是贾家的家庙。

梳理清楚此间关系,这老尼的话仍未结束,许是想着这深山野岭的,也没其他?人,净虚的话愈发露骨起?来,青楼中人都未必说得如此放荡。

黛玉脸一阵青一阵白,作?为?家庙的水月庵,主事师太竟然是这等德行,那水月庵和那些风月之所又有什么区别,这个事情一旦暴露出去,贾家那么多?的小姐,就别想着嫁个好人家了?,就连她这外孙女,都得承受外人打量的眼?神。

想到这,黛玉气得头晕眼?花,她急促地喘息着,使劲抓住胤祺的手?,在胤祺手?背上留下深深的指痕。

胤祺眼?中仿若粹了?冰,他?盯着墙壁,那净虚师太,在他?眼?中已经是个死人。

胤祺轻柔地拍着黛玉的背,为?她平复着呼吸,冷笑着吩咐着侍卫:“还不让她们滚过?来,难道还有我请吗?”

侍卫听了?这等秘闻,只恨多?长了?一双耳朵,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恨不得钻进去,听见?胤祺的吩咐,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连忙如同猛虎出笼,往后头屋子扑过?去。

胤祺刚说话的时候,那净虚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她也没想到,如此破败的庙中,除了?她和智能儿,竟然还有其他?人。

想到和智能儿传授着的那些话,净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求外头的人不和她计较,将她放过?。

却没想外头那人并无放过她的意思,一声令下,她和智能儿师徒被那些如狼似虎地侍卫拎了?出来,转过?矮墙,便?见?着在亭子中见到的贵人。

“给贵人请安。”净虚时常也出入高门大?户,行起?礼来有模有样,这却让胤祺和黛玉看得更是厌恶,分明不是不懂礼的人,却给年幼的徒弟说那些乌七八糟的话,好好的人就这么被教坏了?。

黛玉平顺了?呼吸,只觉那尼姑可恶,她冷冷地盯着净虚,并不言语,那打量的眼?神让净虚两股战战,大?汗淋漓。

至于?智能儿,跪在净虚身后,同样瑟缩着不敢言语。

在黛玉的来回答打量中,豆大?的汗珠子从净虚的头上滴下,坠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黄土的地面被浸染成深黄的颜色。

“这等淫尼,辱了?佛门清净地,更不知?害了?多?少人,按着律法,死罪难免,杀了?也应当?。”胤祺见?黛玉久久不言,便?知?她正犹豫着如何处理,涉及到了?贾家,轻不得重不得,胤祺索性将事情揽过?,黛玉需要顾忌贾家,他?可不用。

侍卫听了?胤祺的话,从腰中将刀抽出,锃亮地刀光将净虚的眼?睛晃得闭上,突然传来一阵尿骚味,净虚瘫在地上,连连磕头:“贵人饶命。”

胤祺却只冷眼?瞧着净虚的惺惺作?态,黛玉亦只冷冷盯着,不发一语。

“贫尼是贾家供奉。”见?着刀离她越来越近,净虚闭上眼?,语无伦次地喊道,只希望宁荣二国公的面子够大?,能救她一命:“我正在为?琏二奶奶做事。”

果然,已经到了?鼻尖的刀停住。

净虚只觉捡回一条小命,心有余悸地看着胤祺和黛玉,谄媚笑着:“还望贵人们看在琏二奶娘份上饶过?我,我再不敢做这些事了?。”

“胡扯,”黛玉冷笑着说道:“王家的小姐,荣国公的当?家儿媳,何需与你?做这些勾当?,她就算是失心疯,也断不会如此。”

净虚趴在地上,赌咒发誓:“贫尼字字当?真,绝无妄语。”

“还学会攀扯贵人了?,罪加一等,纳兰侍卫,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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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大?声喝到。

那侍卫听了?吩咐,又抡起?了?刀,净虚高声喊道:“是旁的事情,琏二奶奶交代?了?我旁的事情。”

刀再次被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