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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黛玉已经分别了多久,眼见事?情办完,目的达到,绷着的弦松了,胤祺的思念再?也无法抑制。
贾琏听了胤祺之语,身上?余着的酒意瞬间?散了个干净,他盘算着这?一行的收获,自觉已经赚了许多,连连点?头说道:“五阿哥说的哪里话,我自是随着您的安排行事?。”
胤祺点?头,示意舞文和弄墨收拾行囊,之前在商行买的那些货,掌柜的早在他到处寻人?的这?几日里,将东西都凑齐了,发往京城,但要?随身带着的东西也不少,舞文和弄墨指挥者人?好一番收拾,才将一切弄妥当了。
等与此地?之人?告辞之后,胤祺便?踏上?了回京之路。
对了,离开之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胤祺吩咐人?收拾行李的动静不小,被海关监督送个贾琏的那俩人?自是听到了动静,她们满心欢喜的也收拾起了东西,就等着遂贾琏入京,日后能有个安稳生活。
没想到二美羞答答的与贾琏询问日后时,贾琏嘴里说着甜言蜜语,转天却安排人?将她们送回海关监督家中。
一心等着去京中过好日子的俩人?,翌日得知这?消息时,简直晴天霹雳,她们哭哭哒哒地?跪到了贾琏前面,求他怜惜。
然而郎心似铁,贾琏对着如花似玉的美?人?,柔声安抚了许久,却并不松口要带他们回京。
贾琏贪花好色,但深知什么事?情是王熙凤的底线,夫妻一场,他最是清楚王熙凤的性格,先不说他们夫妻青梅竹马的情谊,他也不愿如此伤王熙凤的心,就说凭着王熙凤的手段,这?俩人?还不够磋磨的。
遂无论如何哀求,贾琏怎么也不同意,他轻声笑着:“正好你们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等李大人?家嬷嬷过来时,你们随着回去,倒也便?宜。”
听见贾琏如此言语,并不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俩丫鬟哭得更加厉害,她们是被李烨精心教?养出来,侍奉贵人?的丫鬟,在李家也是锦衣玉食的副小姐,就指望着她们能和贵人?搭上?关系。
听说要?伺候京中的贵人?,她们姐妹抢红了眼,才抢到这?个机会,没想到伺候一场下?来,最终还是退回的结局。
想到曾经见过的,其他被退回之人?的命运,这?俩姐妹打了个哆嗦,哭得更加哀切,为奴为婢也不在乎。
贾琏没有心软,她们的哭声却将胤祺惊动出来。
“怎么回事??”胤祺见着院子里闹成一团,鸡飞狗跳的场景,不悦地?问?道。
冷汗从贾琏额头上?冒出来,在他看来,路上?睡了几个人?不是什么错,但让这?俩人?吵到胤祺的清净,就是他的大错了,他连汗都来不及擦,连声说道:“没甚么,没甚么。”
能让李烨从无数人?中选出来培养,那俩姑娘自然也是有眼力的,一见贾琏战战兢兢的模样,便?知胤祺必然身份更加尊贵。
她们不顾阻拦,转身便?跪到了胤祺身前,哀哀哭着,求胤祺让贾琏别抛弃她们,不然等回了李家,等着她们的将是一双玉璧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日子。
胤祺闻言,无声地?看了贾琏一眼,这?让贾琏更加冷汗涟涟,但是让他将这?俩人?带回去,实在是做不到,他义正辞严地?说道:“爷,我们都是知礼的人?家,没有家中夫人?发话,如何能够在外头私自纳人?呢?”
胤祺听了,只点?了点?头,强扭的瓜不甜,胤祺也没有插手贾琏家务事?的打算,既然贾琏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屋子,遮住了眼中的嫌恶之色。
外头的哭声更大。
等到哭声消了,那俩人?想必是认了命,抽抽噎噎地?再?次检查行囊,将贾琏送的金银收起来的时候,舞文拿着两个荷包过来,与两人?说可以消了她们的奴籍,并送两人?回家或者自立女户,此时广州商业正盛,不少女人?也去了绣坊里头做活谋生,若她们愿意,也能凭着自己双手谋生。
俩人?对视一眼,只觉不可思议,她们从来也没有想过,还能有这?么一条出路,不是攀附于谁,而是靠自己而活,对视间?,彼此都定了决心,连忙点?头应允,唯恐慢了,眼前的贵人?便?改了主意。
舞文虽然不知晓胤祺为何还是插手了此事?,但见着眼前来美?貌丫鬟确实下?定了决心,连忙与商行打招呼,将她们安置妥当,当然,也没有忘了去海关监督家跑一趟,销去这?俩人?的奴籍。
海关监督这?才知道,五阿哥在他辖区停了许久,他却全然不知,错过了一个绝佳的献殷勤机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内心埋怨着贾琏的隐瞒,行动却全不敢怠慢,听了舞文的传话,虽然不知晓那俩丫鬟如何得了五阿哥的青眼,却也赶紧让府中的管家去官府为那俩丫鬟销了奴籍,立了女户,莫说为难,李烨甚至吩咐了人?要?时常关心,唯恐这?俩丫鬟受了什么欺负,被五阿哥知道了找他麻烦,那俩丫鬟也因此过了日子不过很是不赖。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胤祺正在广州的码头上?,等着船开拨。
此时粤地?已经开了海禁,不少商船通过海运北上?,从广州到天津,沿海穿行最快仅半月时间?,胤祺在广州所订的货,便?是如此上?京。
胤祺原本也想尝试一遭海运,然而海上?风浪大,风险高,随性的侍卫当即便?跳出来反对,更有舞文和弄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胤祺的腿请求,最终胤祺还是打消了这?个危险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坐船顺着河流北上?。
自广州到韶关,再?过南昌乘船北上?入运河,悠悠又是数日,船终于到了扬州。
扬州自古便?是繁盛之地?,文人?墨客不知写了多少诗词赞颂,所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1),自从入了扬州之后,运河里的船愈发多了,沿着河两岸都是拎着篮子叫卖之人?,借着沿河的便?利,赚些钱填补家用。
胤祺一行也在此下?了船。
船泊岸之时,正是夜幕将至,运河上?的水被夕阳照着,橙黄霞红交错,水面波光荡漾,浮光跃金不外如是。
康熙下?江南时,扬州也是重要?一地?,胤祺并不是第一次到扬州,然而伴驾到底有着顾忌,不能随心而为,这?次又到了温软水乡,见着身边人?都想见识扬州的富贵,胤祺索性让船靠岸,一行人?上?岸过夜。
自码头到城中,熙熙攘攘的人?摩肩接踵,此时已是夜间?,并无商船停靠,在码头上?谋生活的汉子们掳着袖子,勾肩搭背地?找家支起的棚子,用上?一个铜板点?上?一碗浊酒,又几个人?凑钱点?上?一份茴香豆,就着这?茴香豆,咂摸着碗中的酒。
更远处,白墙青瓦间?,炊烟袅袅升起,刺啦一声,油与菜相触,激发出诱人?的香气。
胤祺领着一行人?往城中走去,越往里走,之前的市井之相越远。宽敞的路上?足够四辆马车并行,路的两旁是各色的酒楼,幌子支在窗户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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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风吹得飞扬,灯笼高高挂起,将路上?照得亮如白昼,正所谓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2)。
更远处的巷子里,更是车水马龙,络绎不绝,屋里的嬉戏笑闹之声甚至将河水都震地?荡起微波,旖旎温软,远远听着传来的弹唱之声,都能让人?酥了骨头。
临时决定在扬州住下?,提前并未有安排,舞文打听了此处上?好的客栈,胤祺遂去了那儿住下?。
不愧是温柔富贵乡的扬州,胤祺等人?刚进客栈,便?受到了十万分的重视,跑堂小厮格外殷勤,用膳时听胤祺提了嘴想出去走走看看,便?一口气将扬州的景色说了个干净。
饭后,已是夜色深深,外头的街市却仍然热闹,胤祺笑着止住了要?跟着他的侍卫:“扬州繁茂,你们也难得来一次,便?自去逛逛。”
侍卫对视一眼,想到扬州由?于富庶,当地?知府很是下?了番功夫整治,歹人?较其他地?方少了许多,更何况胤祺自己也弓马娴熟,一般歹人?进不了他的身。
遂也不违背胤祺的意思,将身手最好的侍卫留下?,其他人?四散着离开。
贾琏,自是也被胤祺拒绝了。
贾琏也知晓他并未能如预期般讨得胤祺的欢心,他也不绞尽脑汁地?献殷勤了,难得到了扬州,怎么可以不试试柔媚多情的江南女子,贾琏在胤祺离开后,立即抬腿便?进了后头的秦楼楚馆,陷入到旖旎之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