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多弄些银子,王熙凤可以?说是殚精竭虑,她本来想着去放印子钱周转一二,事到临头又想起了当年宁国府之事,唯恐她也重蹈了秦可卿的覆辙,被消了身份送出去,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能搭上五阿哥的生意,那自是极好的。
想到这,王熙凤忙对黛玉说道:“姑奶奶,我有一事相求。”
第150章 应允 王熙凤的盘算
炭盆里的炭燃烧地?更加热烈, 上好的银霜炭上的碳灰往下直掉,灰白的粉末在炭盆里堆成厚厚的一层,与炭放在一块儿烧着的香料, 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余味,然而这余味却格外的悠长。
黛玉侧着头,日头斜斜地?打在她的脸上, 将脸上吹弹可破的皮肤沾染上一片金光, 她静静地?盯着王熙凤, 也不做承诺, 只等着下文。
王熙凤被黛玉的眼?神瞧着心里直打怵,哪个刚出阁的少奶奶,会有这样震慑人心的眼?神, 莫道被皇家选为了媳妇。
咽了咽口水, 王熙凤艰难地?说道:“好叫姑奶奶知?晓,说来都让人脸红,这些年?来, 外人瞧着荣国府花团锦簇,朱门大户好不得意,然而自家人知?晓自家事, 煊煊赫赫的荣国府也就是个空架子, 上上下下那?么多张口, 张嘴就是要钱, 我逼得都把嫁妆当了,填补家里的窟窿。”
黛玉依然静静地?望着, 全然没有被王熙凤的哭诉影响。
好个铁石心肠的姑娘,王熙凤借着用帕子抹眼?的功夫,悄悄打量黛玉, 却见着她并未有半点动?容的模样,寻常人家的小媳妇,早就被她这连唱带念的与她共同垂泪了,再不济的,也会赞她几?声,谁能想到黛玉却全然不吃这套,但?也就是黛玉的这番表现,让王熙凤更加认定了,黛玉能做出一番事情来。
她懊恼的咬了咬唇,立时决定变换招数。
等到王熙凤的帕子落下,泪痕擦去后?,她脸上的软弱与泪痕一道不见了踪影,她长叹了口气,向黛玉开门见山问道:“姑奶奶,我知?你们也是费了许多心思,才想出这个路子,我也不是要占您的便宜,我只想求着您府上将我们家琏二爷带上,有阿哥府的管事在,我也不担心他被谁哄骗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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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跟着开阔眼?界,长些见识,若是能再寻摸到一个营生,就再好不过了。”
王熙凤在见着黛玉的嫁妆银子之后?,确实动?过让贾琏也外放几?年?,为他们夫妻攒些家业的心思。
然而她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让她醍醐灌顶,彻底消了她之前想让贾琏外放的心思。
作为贾母的孙媳妇,她又管着荣国府这一大摊子事,贾琏外放了,她必须在家尽孝,绝不能陪着他赴任。贾琏本就是个腥的臭的都爱往屋子里拉的性?子,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闹出这般大事,真撒了手,还不知?晓在外头会如何的荒唐。
更何况,王熙凤膝下只一个大姐儿,并无儿子傍身,她与贾琏分隔几?年?,更是没了生子的指望,这对她而言,绝非好事,贾琏本就是个靠不住的人,她没个儿子,日后?还不知?道要被后?院子里的那?些女人,糟践成什么模样。
王熙凤回过神来,绝口不提外放之事。也就是这次机会难得,又有五阿哥府的人盯着,想必闹不出什么大事,至于一路上的眠花宿柳,左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反正如何都得派人跑一趟,五阿哥府捎上贾琏,也不费什么事,王熙凤有把握黛玉会答应。
没想到黛玉却并未一口应下,她踯躅片刻,向王熙凤说道:“论理这事不大,你和我张嘴了,我如何也得应下,但?这次这事,是五阿哥操持的,我得先问问他,队伍里头还能不能多一个人。”
王熙凤目瞪口呆,她不是惊讶黛玉做不了阿哥府的主,而是被黛玉话中展示出的意思惊到:“您,您的意思是,之前说的去瞧瞧洋人,行商贾事,五阿哥要亲自去?”
黛玉颔首,王熙凤陷入恍惚之中。京中谁不知?道五阿哥被皇太后?溺爱,一辈子都是吃喝不愁的富贵命,但?没有人说过,他还有那?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
见着黛玉脸上平静的神色,甚至隐隐还有着支持之意,王熙凤更觉着天灵盖都出窍了,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还是她印象中怯生生的表妹吗。
然而富贵险中求,在短暂的震撼后?,王熙凤迅速冷静下来,她并未如寻常人一般劝谏,她只觉着巨大的机遇就在眼?前。
贾琏跟着五阿哥从京中跑去粤地?,只要伺候好了,入了五阿哥的眼?,何愁不发达,日后?跟着五阿哥跑腿当差,说不得哪天就补了实缺。
此时的王熙凤还不知?晓乾清宫里发生的事情,也不知?晓胤祺已经辞官回来,但?是即使她知?晓,她的选择也不会改变。
别?看?荣国府说出去风光,贾史王薛四?家被称为什么四大家族,但?只有如王熙凤一般的管家者才知晓,里头早已经被蛀空,说不准什么时候,一阵风就倒了。
五阿哥再如何与康熙置气,也是金尊玉贵的皇阿哥,从他手指头缝里漏出的一点东西,就够贾府受用许久。
得了黛玉将于胤祺商议的话后,也到了用膳时辰,王熙凤一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的,尽管她依然在努力的奉承着黛玉,口齿上却明?显慢了几?分。
黛玉也只王熙凤的心事,亦不多留,用膳毕,只按着她原先的打算,令雪雁从库房里找了几?匹新?上贡的绸缎,又令阿哥府的侍卫护卫着王熙凤的马车回去贾府。
果然如黛玉所料,王熙凤被五阿哥府的侍卫护送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荣国府的各个角落,王熙凤院子的丫鬟们,一个个的扬眉吐气,再也没有前些日子那?霜打了的模样。
那?可是五阿哥府,阖府上下那?么多人,五福晋只请二奶奶过去,仅这个青眼?,就足以?让人高看?几?分。
王熙凤从二门下了马车,换上了婆子抬着的青布软轿,只觉着一路上全是向她问安的声音,她在贾家积威甚重,平时丫鬟婆子见了她,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能躲多远则躲多远,哪儿有这么多人候着的情况。
更别?提王熙凤的轿子刚进后?院,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屋子换衣服,在路上便见到了邢夫人派来的嬷嬷,笑得一张老脸上堆满了褶子,她谄媚地?献着殷勤:“二奶奶,大太太让奴才传话,您今儿个出去做客累着了,便不用去她那?儿请安了,等见了老太太,便直接回房歇着就行。”
这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虽然邢夫人在贾赦面前就是个应声虫,贾赦说什么应什么,但?她在王熙凤面前很是耍了些婆婆的威风,王熙凤很是受了些夹板气。
谁成想邢夫人都有如此体贴的时候。
果然,灶热了,就谁都来了,王熙凤扯着嘴角,不无讥讽地?想着。
等到了老太太院,才正常几?分,鸳鸯早早的在贾母的院门口翘首以?盼,见着轿子到了,她三两步迎上来,笑着说道:“二奶奶大喜,快进屋让我们也沾沾福气。”
王熙凤睨了鸳鸯一眼?,自嘲道:“鸳鸯姑娘也拿我取乐,我可真真长了见识,自我嫁过来多少年?,第一回见到这待遇,想必与王妃也差不了多少了。”
鸳鸯扭着身子为王熙凤打起帘子,笑道:“才刚被说了几?句好话,您就轻狂起来,您说说,您是要当哪儿的王妃。”
王熙凤啐道:“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怪道老太太一刻也离不开你。”
鸳鸯笑着应道:“我便当是奶奶在夸我了,您快进去,老太太等着呢,她念叨了一上午,也不知?道林姑.五福晋在那?头府中过得如何。”
王熙凤点点头,使劲拍了拍脸,将在外头跑了一路的疲惫拍掉,她扬起笑脸,大步走向老太太的内室,人还未至,笑声先至:“听说老太太想我,我特特给老太太解闷来了。”
贾母一见着王熙凤,止不住笑出声来,忙令人给她看?座:“都没点眼?力见不成,没见着你们奶奶辛苦了一天,快搬个凳子让她坐下。”
话刚落,以?鸳鸯为首的一干人一拥而上,将王熙凤按在椅子上,洗脸的、洗手的,将她围了个团团转。
王熙凤笑逐颜开:“还是老太太心疼我,今日我便沾了老太太的光,好生歇歇。”
说笑过后?,王熙凤也知?贾母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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