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棱最爱与高手交手,见着胤祺利索的动作,他见猎心?喜,不管胤祺是五阿哥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他大力拍着胤祺的肩膀:“身手不错,有机会再试试。”
胤祺眼皮一跳,按着他平日的习性,自是不乐意与人交手,但他也知这?种邀约不能拒绝,喀尔喀最是讲究英雄惜英雄,若胤祺拒绝了策棱切磋的邀请,只会让他们觉着目中无人,拒绝了他们的友谊。
喀尔喀蒙古是康熙都要拉拢的部落,为了这?种事情交恶,实在?是得不偿失。
胤祺压住复杂的思绪,笑着应了策棱的邀约,换来?策棱爽朗地大笑:“你这?朋友我认了,以后?再找你,先走了。”
说完,策棱背过?身,将手放在?身后?,潇洒地摆摆手,走向远方?。
留下一圈看热闹的人,这?些人见没了热闹,不待胤祺吩咐,行过?礼后?各自散去,只剩下班第台吉,还留在?原地。
与策棱分开后?,班第充血的脑子也冷静下来?,他看向胤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五阿哥,一不小心?上头?了,没控制住。”
胤祺知晓班第的武力,知他是棋逢对手,也不多责怪,只微微笑着。
班第连连点头?,见着胤祺并不恼怒,这?才笑着说道:“五阿哥,纯禧公主一直想念着你们,难得都到了此处,我新得了好些好酒,您有空的时候来?我帐篷,也算全了纯禧公主的思乡之情。”
胤祺幼时并未在?宫中长大,与纯禧公主不过?是点头?之交,感情有但也有限,听了班吉的话?,暗自小心?起来?,暗自琢磨着班第两人所为何事,嘴上只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有空了我去你们那?儿,讨杯水酒。”
班第台吉殷勤地宴请胤祺,自是有事相求,但这?事,却并非像胤祺所想,关乎蒙古各部的利益。
却是自纯禧公主嫁去科尔沁后?,虽然说科尔沁水草丰美,与清廷关系也近,对于纯禧公主这?个清宫出来?的公主尊敬有加,但纯禧公主到底是长在紫禁城中金尊玉贵的人,嫁来?科尔沁后?一直不能适应,心?疼公主的班第,便想着能否求得康熙的恩典,允许他们夫妻住到京中。
班第与京中其他人都不熟,只对胤祺还算相熟,不说胤祺养在?宁寿宫,就?说胤祺是纯禧的送嫁阿哥,就?足够让班第高看一眼。
班第本就?不是会委婉的人,听到胤祺这?般说,他索性也不绕圈子,直视着胤祺说道:“你哪天?有空,我和公主想求万岁爷的恩典,住到京中,望你替我在?万岁爷面前美言几句。”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胤祺悬着的心?踏实放下。班第在?科尔沁是台吉,手下有不少依附之人,若他去了京中,他养着的军队自是不能带去京中,但让他将一切都放弃,就?这?么直愣愣的去京中,班第又如何甘心?,他希望胤祺能够为他美言,让他去了京中,也能够有差事。
若是其他时候,此事胤祺还真的无能为力,康熙对蒙古各部,一直是既忌惮又拉拢,并不愿意给?他们更大的权利。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准噶尔都要成康熙的心?腹大患,康熙一直筹谋着再与准噶尔交战一次。
上一次与准噶尔交战,在?乌兰布通被噶尔丹逃脱了去,康熙不是不懊悔的,上次的失败,更多的可以归因为将领指挥失败。鉴于此,康熙有意识的提拔得用的将士。此次围猎,康熙早早的打算好了,猎物最多的几个人,他要带去京中重点培养,成为攻打准噶尔的一把?利剑。
胤祺笑着看向班第台吉,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笑着对班第说道:“此事却也不难,台吉让我美言,不若靠你自己。”
班第台吉听了胤祺这?话?,便知胤祺必然有法子,他焦心?地问道:“五阿哥,我就?是个粗人,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您直接和我说,要我做什么。”
胤祺失笑,他在?京中与朝堂上的老狐狸打交道多了,都要忘了直接两个字如何写?,见着班第着急的模样?,胤祺干脆将话?挑明:“皇阿玛快出来?了,快回去好生准备,争取今日拔得头?筹。”
班第台吉眼睛亮了,他拍着胸脯保证:“五阿哥,您就?等着,我一定会赢。”
说完,班第太吉抬头?
春鈤
看了眼太阳,草原上生活的人,根据太阳的高度判断时辰,是最基本的能力,他瞧着快要到点,连忙与胤祺告辞。
果?然,没多久,梁九功便出了大帐,穿着康熙的口谕,令各部启程,前往围场。
广袤的草原上马匹嘶鸣,人们翻身上马,挥动着马鞭,马儿齐齐向围场的方?向走去,成千上万匹马踩在?地上,发出震鸣之声。
千军万马同时启程,阵仗自是不小,只见河中的鱼被惊地跃起,溅起的水光在?太阳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粼光,遥远草原上的狼群也被震地发出嚎叫之声,远远地与马蹄声应和着。
胤祺同样?翻身上马,作为理藩院之人,此时并不是他能偷懒的时候,他在?偌大的草原上奔驰,处理着各部遇见的问题。
好半天?,等到队伍终于到了围场,胤祺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的康熙正?穿着一整套金光闪闪的盔甲,被阳光照得格外耀眼夺目,令众人不能直视,尽显天?家威严。
康熙站在?被撘出的高台上,从?腰侧将佩剑抽出,高举过?头?,大声喊道:“儿郎们,显示你们能耐的时候到了,猎到最多猎物者,我重重有赏。”
无论满蒙,人人同时发出怒吼之声,他们被康熙鼓舞地士气大震,在?康熙翻身上马,挥着马鞭冲入猎场后?,其余人也同样?冲杀进去,一时间就?连地皮都震动起来?,无数鸟雀被惊得飞起,远远飞上树梢。
胤祺也随着大队伍冲进了林子,随着往深处跑去,这?猎场特意找了多伦附近的一个林子,草木丰茂,枝干遒劲,走入这?林子,只觉着温度都比外头?低了许多,胤祺略微皱了皱眉头?,等到见了林子的人,三三两两的组队散开,各自寻找猎物,并未闹出乱子后?,这?才勒住缰绳,调转马头?,往林子的入口,女眷们待着的方?向,去寻找黛玉。
黛玉却在?胤祺之前,先见到了纯禧公主。
此次会盟,康熙大手笔的将满蒙各族都叫了过?来?,科尔沁部落王公贵族全部应召前往,纯禧公主自不会错过?。
纯禧公主由于舟车劳顿,刚到多伦便病了一场,一直到康熙御驾到的时候,都没有恢复,前一日皇太后?的宴会,她担心?将病气传给?皇太后?,也没有参加。
纯禧不可谓不懊恼,今儿个一早,便召了太医把?脉,得知终于病愈后?,纯禧铆足了地凑到皇太后?身前献隐情。
天?刚蒙蒙亮,便候在?皇太后?的帐篷前请安。
五公主和黛玉收拾齐整,赶到皇太后?的帐篷时候,见着纯禧的头?上甚至都已经沾染上了露水。
五公主悄悄对黛玉撇了撇嘴,黛玉轻轻捏着五公主的手,示意她将作怪的表情收回来?,两人笑着向纯禧请安。
纯禧矜持地点点头?,等得了苏曼的通传,皇太后?已经醒了后?,率先进了帐篷,伺候着皇太后?梳洗。
五公主和黛玉默默地站在?一旁,望着纯禧公主伺候着皇太后?洗漱、梳头?、梳妆、用膳,又望着纯禧扶着皇太后?的手,上了软轿,往猎场走去。
两人甚至都没有能插上手的地方?。
“瞧把?她能耐的。”一早上皇太后?都没有和五公主说几句话?,五公主酸溜溜地说道。
“让你省事了还不好么。”黛玉笑着与五公主耳语,低声劝慰:“左右也就?这?么几天?。”
五公主皱眉叹气:“我听你的,不和她计较,反正?她再殷勤,皇玛嬷也不会更喜欢她。”黛玉暗暗叹息,果?然生在?皇宫中的人,随时随地都在?争,争宠爱,争地位,争能争到的一切。
再看五公主,她却只天?真的笑着,丝毫不觉着她说得这?话?有何不妥之处。
黛玉顿了顿,柔和地笑着将话?头?转开,指着被小太监牵过?来?的两匹小马问道:“那?是我们的马吗?”
五公主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了马车上,她欢喜地笑着:“这?一路上坐马车太累了,昨儿刚到,皇玛嬷就?吩咐了他们,选两匹合适的马,让我们松快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