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下去跟他们忏悔吧!”
谢瑶华双手交错使力一拧,聂凤呼吸瞬间停止,她耷拉着脑袋,眼睛还瞪得死大,眼里的神采也瞬间消失。
看着聂凤的尸体,谢瑶华却没有丝毫高兴,前世,她是真的曾把聂凤当成亲娘般信任的。
然而她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辜负,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杀死,这种感觉,谁懂?
谢瑶华浑身沾满了聂凤的血。
她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门,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月光之下,容铮负手而立,如上神,如谪仙,看得谢瑶华有些恍惚。
然后那谪仙向她走来:“打一架?”
谢瑶华微微点头,容铮的攻击便来了。
两人从后院打到前院,打上屋顶,最后又回到后院,直到彼此都精疲力尽,提不起剑了才停下。
容铮微笑:“你刚刚用的是我师门的招式。”
“说明我学习能力强,哪天太子调查起来也不至于会穿帮。”
谢瑶华的情绪已经恢复,她回头看了一眼聂凤的尸体,眸内没有半点温度。
“我和聂凤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根本瞒不了太子,太子今晚就会见聂凤,你的人今晚要受点苦了。”
“她心里有数。”
“另外,我手边的王妈妈和青叶只能跑跑腿,办不了什么大事,让你的人说服太子,派两个死士过来‘监视’我。”
“好。”
这一晚,谢瑶华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很多个梦,梦里一会是面目狰狞的方翠花和李铁牛,一会是笑着让人将她往死里打的谢明珠,一会是握着她手教她写字的容铮,一会是给她戴头花最后又亲手杀死她的聂凤……
终于从梦里挣扎出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青叶红着眼坐在榻前,旁边的王妈妈也是一脸担忧,屏风之外,方翠花探头探脑,对上她的视线后又赶紧移开。
谢瑶华凝眉:“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您快吓死奴婢了!”青叶哇一声哭了,“您发了高热,怎么叫都叫不醒,脉搏弱得都探不到,府医说您再不醒,就让我们准备后事了!”
谢瑶华望向王妈妈,王妈妈点头:“府医确实是这么讲的,但好在大小姐吉人天相,醒过来了。青叶,你赶紧侍候大小姐起床!大小姐,您一会先喝点汤,我去把府医叫来!”
“不用了,我没事。”谢瑶华下床,“一会早饭多给我准备一些。”
青叶和王妈妈下去安排了,方翠花这才进来,期期艾艾道:“你发高热的时候,侯爷和侯夫人都来过了,明珠也来了,他们还是挺关心你的,特别是明珠,看到你病了,她还责怪自己呢。”
“你这是在替谢明珠求情?”谢瑶华淡淡侧头,“拿什么来求?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方翠花脑子嗡嗡响:“不!我没求情!我真的没想求情!我就是觉得,你们之间可能不用走到那一步,当然,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我什么都不懂,要是想错了你也不要生气……”
谢瑶华笑了笑:“你是我阿娘,虽说对我不怎么样,还想毁了我,但到底养我一场,我哪能跟你生气呢?阿娘,你到洛京也好几天了吧?想不想出门逛一逛这洛京城?”
方翠花一个劲摇头,说自己只是一个卑贱的村妇,只配窝在侯府里待着。
谢瑶华就继续笑:“官家都没觉得你卑贱愿意赐你牌子,让别人喊你李夫人,你在这自轻自贱,岂不是在打官家的脸吗?怎么着,阿娘这是活够了,想要帮脑袋搬个家吗?”
方翠花浑身瑟缩:“我,我想出门,我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我还没活够……”
用完早膳,王妈妈带了两个丫环进来,说是侯夫人亲自挑的丫环:“夫人说,以后就让她俩在你房里贴身照顾。”
谢瑶华与两个丫环对了个视线,确认过眼神后,她笑道:“那你俩就留下吧。王妈妈,替我谢谢侯夫人,说我一定记着她的好。”
等屋里没了人,两个丫环立即上来见礼。
两人一个叫玄音,一个叫青眉,她们都是容铮的人,经由“聂凤”之口,再借太子之手,光明正大进的金凤楼。
玄音讲:“从今天起,我俩就是姑娘的人了,属下悉听姑娘的吩咐,更愿为姑娘赴汤蹈火!”
谢瑶华笑眯眯的:“我向他讨要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为我去死的,逛街会不会?”
“啊?”
“陪我逛街。”
玄音最先回神:“姑娘,今日皇后在行宫给太子办了赏花宴,原本你也在邀请之列,但请帖送过来之后就被永宁侯撕了,殿下说,如果姑娘也想去赏花宴凑个热闹,他就来接您。”
有热闹凑啊。
谢瑶华笑弯了眼:“那就先凑热闹,凑完再去逛街。”
第39章 她要做最后的赢家
太子昨日损失的二十人,只有两个反抗到底死在容铮手上,剩下的都是为了从轻发落不牵连亲人族人而选择检举揭发,揭发的这部分里,有人畏罪自尽了,也有人选择苟活,站到了太子的对立面。
在此之前,朝堂虽说是三分天下,但多以秦太傅马首是瞻,容铮出手之后,整个朝堂的布局便一下子被打乱了。
事情出来之后,官家很恼火,他将太子叫进宫严厉训斥了一通,虽说这些人揭发的东西还不足以让官家换储君,但官家话里话外透着的失望还是让太子心惊。
太子除了要顶官家的怒火,还有民愤。
那二十人的家眷、部下,这两天四处讲太子是如何逼迫他们站队,又是如何将他们逼到绝路的,甚至还编了好些假料。
民众无从辨别真假,只知道跟着骂太子不仁骂太子伪善……太子怒极,又不得不四处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