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幼卿咬着唇想起身闪躲,可刚才那一下也不知道怎么伤的,虽然能勉强站起来却根本动不了。

“倒是小看你了。”库也冷笑,再次摁下砖石。

锐器破空袭来,闻幼卿闭上眼心凉了大半,难不成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然而想象中的痛并没有出现,而是什么东西被击开的声音。

没等他睁开眼,人已经被揽进个是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感觉,让闻幼卿的眼眶一酸。

他睁开眼,自己已经换了个位置,而刚才他站的那个位置钉着一把折扇,要是没有这个,那闻幼卿就可能变成闻刺猬了。

感受到圈在自己腰上紧绷的胳膊,闻幼卿抬起头,小声道:“没事了云哥。”

来的人是谁?

自然是拿到闻幼卿留下线索的景云。

此时他身上虽然还穿的侍卫服,但脸上的面具已经不在,凌厉的眉眼仿佛出鞘的刀剑,杀气四溢。

至于线索是什么?

其实正是之前库也忽略的折扇,闻幼卿留给景云的线索。

库也当时若是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那折扇的扇面画的是,龙行有雨图。

回到罗刹皇宫发现人不见了的景云稍微一联想,就想到闻幼卿指的是地宫,

景云默不吭声的松开手,将人半挡在身后的位置,眼神冷冽的看着库也,“库也,终于见面了。”

看着景云身上的侍卫服库也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到这人一直藏在自己眼底下,忍不住恼恨。

“呵,好凶好忠诚的狼犬啊,只是这么凶的狼犬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小心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此话一出景云还没有说话,闻幼卿先一堵了回去,“放你丫的屁!”

“原来风光霁月的闻大人也会说这些粗鄙之语。”库也嘴角微勾。

“在下会的还多着呢,要不要在下帮你问候一下祖宗十八代啊?”闻幼卿对想杀自己的人自然不会多好脾气,现在有景云在这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挑眉冷眼看他,“顺便问候一下你那早夭的儿子?”

“闭嘴!”

“怎么?这就戳着你的痛处了?让我猜猜你儿子不仅仅是你儿子吧?比如是九黎族唯一的子嗣。”闻幼卿躲在景云身后探出头,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

库也怒极反笑,“看来你们查到的东西还挺多,是又如何,我已经失去所有了,只要战争开始我便无所畏惧。”

“你就这么确定会开战,会不会高兴的太早了些。”景云看着眼前近乎痴狂的男人,想到库轩提到他义父时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他没有父亲,母亲早逝,也不知道是不是早早进了军队的原因,他没有库也这样的情绪,他虽然好战,但想的更多的是怎么去阻止战争,保家卫国天下安宁。

库也一顿,随即笑道:“此时两军已经在对峙了,说来你在这里也好,没有你的边城军想来就是一盘散沙。”

“库也,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看着他想当然的样子,闻幼卿望天翻了个白眼,“你输在太蠢太自以为是了,幸好库轩比你聪明。”

“你什么意思!”库也大声呵斥道,原本十平八稳的想法动摇了一瞬,随即被否定。

他不可能失败,他筹谋了那么多年的计划不可能失败!

跟这疯子讲不了道理。

闻幼卿拍拍景云的后背,“云哥,靠你了,制服他!”

景云冷着脸眼角抽搐,晏晏使唤他是使唤的越来越熟练了。

第35章 不战而胜

旌旗蔽空,黄沙遮日。

战场上,乌泱泱的两军正在对峙,血染般的战旗在风中猎猎,耳边是号角的嗡鸣声。

刘百岁还是戴着景云的面具,换上战甲跨上马,暗三小五留守军中,陪着一起来的是暗一暗二。

“等会刀剑无眼,你小心些。”暗一抖抖马绳,骏马稀溜溜的长叫了声。

“你也太小看我了,走江湖出身,有几个没见过血的。”刘百岁拿出腰间的古朴长剑。

哑巴似的暗二看了过来,吐出两个字,“好剑。”

“那可是,这是我的宝贝,今天拿出来见见世面。”刘百岁挽了个剑花,剑锋所到之处,寒光尽显,“就是可惜景兄不在,真想见见他的逐鹿,天下能拿起他的人不足十个。”

暗一手搭在马鞍上,“将军的逐鹿可不随便拿出来,等这次结束你可以去找将军求见。”

“那感情好。”刘百岁看着地上风沙的纹路骤变,“东风来了。”

三人神色淡然,暗一举起手里的红色小旗,士兵齐刷刷的用布巾捂住口鼻,接着暗二举起蓝色小旗,前排的一直被布遮住的东西露了出来。

巨大的扇叶立在锅状的物体前,扇叶后方被挡住,瞧着像是个放大好几倍的七轮扇。

“这就是你让人不眠不休赶了两天工做出来的?”暗一好奇的探头打量,想象不出这东西的作用。

刘百岁狡黠的朝他眨眨眼睛,“暂且叫它风器吧,这就给你演示一下。”

说着他举起手里的黄色小旗挥下,风器旁的两拨士兵,一拨点燃锅状设置里的粉末,浓烈的烟雾快速凝聚起来,另一拨分成两排拔河似的扯动风器后面的绳子,扇叶快速旋转起来,前排数十个风器同时发动,漫天烟雾如旱地巨浪,乘着东风朝着罗刹大军涌去。

“我的天……刘百岁你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暗一惊的合不上嘴巴,这刘百岁属实鬼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