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长在你脸上的那对东西?”
“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说,你觉得我真像是看上曹琪婷了吗?”
方笑豪皱眉,过了好久,关心的说道:“大哥。你是不是沙眼了?”
“满满的纯真你没看到,看出沙子来了还。”萧睿嘟囔着回过头,继续忙活,“反正看没看上曹琪婷都那么回事,天下姑娘那么多。等这批药材弄好,我就去物色几个,说起来,我也得有个儿子了啊,不然不好跟我家老头子交代。”
“长生那小子也看上曹姑娘了,那天的假曹姑娘你总记得。”
萧睿如若未闻:“要生儿子的话,我得学我爹那样广播种,广撒网了。”
方笑豪摇了两下头。大约觉察到话题没办法继续,最后竟孩子般的来了句:“反正你就是看上曹姑娘了。”
萧睿没再回话,继续挖东西。方笑豪安静了好一会儿,又再说道:“当初你追着张秀秀满大街跑的魄力哪去了?她爹不也是我们的死对头么,最后不还是找人来试探口风问你怎么还不去提亲下聘?”
萧睿横了他一眼:“都几年前的事了?”
方笑豪叹道:“大哥也知道几年了啊,你现在二十有二,不算小了,你刚才没说错。你是该成家立业了。我看来看去,觉得最适合你的就是曹家姑娘了。你要再遇上刘天舒,张秀秀。赵子华,杜飞玉那样的女人,我宁可你打个一辈子光棍。”
萧睿嘀咕:“皇帝不急太监急。”
谁都听出只是个比方,方笑豪却很认真的说道:“我们一起去过春楼,你知道的,我不是太监。”
“……”
我摇头,对我这几个哥哥真是无话可说了。
一日时光就这么过去,红豆老样子又跑远了为我弄食物,回来时熏得脸上好些灰炭。这次不是烤兔,也不知她怎么弄到的鱼汤,用一块洗净的凹石盛着,纯白的汤汁上飘着几叶香草,鲜美醇口,我算是彻底服了:“你太厉害了。”
更厉害的却是她紧跟着拿出来的东西,一块甜糕!
我瞠目:“这是……”
她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灰炭:“我从花庄里跑出来的时候,偷了些米粮,那边的竹叶太香了,我忍不住就抓了捧米捣碎了一起捏成了糕。”
我咬了一口,被好吃的说不出话,又甜又软却不腻,竹叶的清香好浓。
她也捧着一个,笑道:“这个真不好蒸,我花了很多功夫呢,那边还有一种草好甜,跟甘蔗一样,我试了试,还真的有用。”
我连连点头,但其实没能听懂,糕点的制作我学过,没学成,制作流程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她的手艺是真好。
我把鱼汤喝干净,舔掉最后一滴汤汁,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倘若没有那些血海深仇该有多好,就这么吃吃美食逛逛江湖,多自在逍遥啊,尤其是带着红豆,看她孤苦无依的,把她收了做丫鬟也是不错的。
但她让我震惊的远不止此,因为有她在,我难能睡了一个好觉,结果第二日醒来,她就准备好了早饭,清淡的茶香竹水和鸳鸯酥卷,还有一叠翠竹小梅。
饶是我再笨,我也知道鸳鸯酥卷得用到油和面粉,不待我问她,她自己跟我介绍,这个面粉是用什么什么代替的,那个油是她早上从什么什么植物身上挤的,讲了一堆后,她笑着将削的整齐的竹筷递给我:“姑娘你吃吧。”
我愣愣的接过筷子,愣愣的夹了个酥卷进嘴巴,她偏头,期待的看着我:“好吃吗?”我愣愣的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都说巫师用巫术要随地取材,随机应变,红豆也如是啊。顾闲花庄为什么要开花庄,我有必要跟陈升建议一下,开个饭庄才是正道啊。
到了中午,她给我端来了烤地瓜和红烧鱼,还有米饭,我深深觉得,她现在就算给我来碗红烧牛肉面我都可以面不改色的吃光了。结果到了晚上,她真的端来了一碗面,一叠酱牛肉,指着酱牛肉笑说:“这是给和尚吃的假肉,其实是素的,但味道跟真的一样,姑娘你试试。”(未完待续)。.。
225 火爆老人
深山里的日子因为有了红豆的美食终于不那么难熬,又过了两日,萧睿他们的药材也收拾到了最后,一行人准备离开。追小说哪里快去眼快
在这儿大半个月,他们个个瘦了,原先丰腴白嫩的曹琪婷如今成了干瘪美人,萧睿精气神不错,意气风发的模样可以弥补很多外貌上的不足。
因为过于无聊,我这几日仍把他和曹琪婷当作重点观察对象。
先前没有发现,但现在通过一些细枝末节,我似乎也能同二哥那样感觉到他对曹琪婷是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比如曹琪婷去如厕或换衣,他会故意往那个方向靠去,倒不是偷窥或干坏事,行为仍是坦荡的,看模样是怕她有危险,好第一时间策应。又比如晚上轮到萧睿值夜班,他大多时间是盯着曹琪婷的,有次还蹲到她跟前,不知道在数她的睫毛还是干些别的什么。再再比如,漫不经心的问曹琪婷水囊是不是满的,他顺路方便,可以带一带;问曹琪婷肚子饿不饿,他碰巧饿了,可以多弄一份食物;或嘲笑曹琪婷,你是姑娘家,拼那么狠当心没人要,干脆坐一旁休息好了……
说书先生说过,男女若是情投意合还不说破,那这一拖真是没完没了,而且两人都容易胡思乱想,许多好姻缘就是活生生被拖没的。看看萧睿和曹琪婷,也算门当户对,女才男貌,我一向讨厌管姻缘,因为不愿干涉他人情感,可知道他们情投意合了,那这桩喜事一定得撮合的。
师父老说助人为乐。老实说,这个“乐”字于我的感觉并不强烈。小时候师父四处行侠仗义,连连撞壁吃亏却仍其乐融融,我没怎么能体会到这种助人的乐,但是师父开心我就开心。因为有肉吃。后来在二一添作五,我成了生意人,这种乐,我不知道是因为成交来的银子,还是因为助人。唯一一次强烈并且清晰的快乐,是卫真同月楼求亲的那晚。我感觉浑身每滴血液,每根骨头都在跳舞。那晚睡前,我抱着杨修夷一个多时辰,死都不肯撒手,硬是被师父拎着耳朵给强行拖走。一晃多年。那种幸福的感觉我回味起来仍会唇角上扬,那是种成人之美终成眷属的祝福,也是每个人都向往的美好。
回去的路并不好走,他们迷路了,在原处兜兜转转又花了些功夫,最后在外山碰上了一个避世而居的老者。
说是碰上,不如说是寻上,因为酒香实在太浓。我跟在他们身后找到篱屋时,恰好月白风清,一身素布青衫的老者坐在他的屋顶上抱着酒坛呼呼大睡。曹琪婷喊了两声前辈。他纹丝不动,胡天明飞快的搭弓上弦,瞄准了他的酒坛子,“嗖”的一声,箭矢飞去,却在触到他的前一瞬断个粉碎。与此同时,极为清澈醇厚的灵力涌入了我的神思。
这个老者还是个高人呐。
所有人都被那支断裂的箭矢给吓到。一时寂静无声,唯剩老人的呼噜。
方笑豪说道:“怎么回事?”
胡天明低哼了声。不信邪似的,又搭起了一箭,萧睿伸手阻他,没能及时拦住,箭矢再朝老人飞去,这次在空中便断成三截,并齐刷刷的折回钉在了胡天明脚前。
胡天明叫了一声,往后跳去,众人脸色刷的白了,老人这时忽的跳了起来,左看右看:“臭小子?臭小子!出来!”
这一吼我也被吓了一跳,红豆嘀咕:“好奇怪的老头子啊。”
老人揉着眼睛,抱着酒坛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打了个酒嗝:“怎么是你们?你们是谁?”
曹琪婷上前,温婉尔雅:“老前辈,我们入山采药,闻到酒香寻至此地,打搅了。”
老人一看便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顿时道:“知道打搅了还不快走?”
“借问前辈,哪条路可以走出南山?”
老人哈哈一笑:“你这黄毛丫儿,这里哪条路走不出南山?”目光落在胡天明身前的三支断箭上,下巴一抬:“那个,怎么回事?”
曹琪婷顿时面露尴尬,老人眉梢一挑:“难道……你们刚才打算杀我?”
萧睿抱拳:“方才喊前辈未有回应,便想打碎前辈的酒坛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