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离去,却听鹤清词叹息一声。
“其余这些虽无甚大用,可到底是母亲一番心意,既拿来了,便全都留下,登记造册之后存入库房。”
鹤姝被气笑了,“殿下不立你为正夫还真是可惜了!”
好似没有听出鹤姝语气里的阴阳怪气,鹤清词微微垂下眼眸,“正夫也好,侧夫也罢,都是殿下的人。”
鹤姝:“……”
鹤姝瞥了一眼鹤清词:“母亲从前还真是不够了解你。”
丢下这么一句,鹤姝拂袖离开。
……
姜离回到府中的时候已是半夜里。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内殿,便见一抹红色的身影端坐在桌旁,他的跟前还放着一张纸条,那纸条皱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揉捏过。
四目相对,他眸子猩红,带着一种姜离所看不懂的情绪。
姜离把门关上,低声问道:“不是在鹿城吗?怎么回来了?”
沈妄菲薄的唇瓣微微颤动,“有一件事,想找殿下确认,便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第447章 听说,你欲立正夫
姜离心弦微微颤动,狭长的凤眸带着些许的警惕:“什么?”
莫不是知晓暗阁被围剿的原委了?
沈妄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的走近姜离。
“听说,你欲立正夫?”
“……”姜离提着心忽然就落下了。
她点了点头,“嗯。”
“可有人选?”沈妄问。
“鹤清词。”
闻言,沈妄薄唇轻轻颤了颤,唇角忽然就扯出一抹艰涩的笑,“为何是他?”
“因为本宫觉得他合适?”
“你心中有他?所以要他为你的正夫,日下死了好与你合葬!”
姜离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她看向沈妄,斥责的话还未出口,却在与他相视的时候止住了。
殿外的月光穿过花影,透过瓦檐落在他的眉间,落在那扇雕花的窗棂上,衬得他有几分落寞。
仿若在短短的时间里,月光便消耗了他沉甸甸的重量,在流转的回风下,显得那么轻薄。
姜离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本宫自有考量,无需你置喙。”
沈妄再度是上前,停在了姜离跟前,那双邪妄妖冶的狐狸眼就这样盯着姜离,“殿下既要册立正夫,为何这个人不能是我?”
“我母亲乃大理寺卿,若我为你正夫,定能为殿下在朝堂之上增添助力,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诸多权贵把柄皆在我沈家掌控之中,有我相助,殿下便可在权力争斗中占得先机,何愁大业不成?”
姜离唇角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本宫记得你素来看不上这些东西,如今怎得非要这正夫之位不可了?”
沈妄长睫轻颤,没有回答,只道:“我沈家世代忠良,门风清正,若得沈家支持,殿下在朝中的威望必更上一层楼,届时,无论是那些迂腐的老臣,还是妄图分权的宗亲,皆不敢轻易与殿下作对,如此于公于私皆有益处之事,难道殿下还不动心吗?”
姜离摇了摇头,缓步来到桌边坐下,抬手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管是沈家,还是苏家,都不过是本宫手底下的臣子,若能效忠自是好事,若有异心,除了便是。”姜离神色清冷,语气散漫,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姜离瞧着沈妄眼中瞬间震荡的惊愕,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透着丝丝寒意。
“本宫为皇太女,未来天下之主,这世间的生杀予夺皆在本宫一念之间,便是赐你满门自尽,你也只能跪下谢恩,万没有以此胁迫本宫之礼?知道了吗沈妄?”
沈妄瞧着姜离,脸上的神色犹如覆盖着一层冰霜,却异常的的冷静。
“殿下此言,未免太过绝情,沈家世代忠良,为这江山社稷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怎就落得如此不堪?”
姜离轻哼一声,眉眼间带着些许玩味,“忠良?这世间所谓的忠良,又有几个能从一而终?如今你沈家若安分守己,本宫自会许你荣华富贵,可若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便莫怪本宫无情。”
第448章 便不怕侍身会难受吗
沈妄的目光直直地锁住姜离,那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令人难以捉摸,心中更是仿若一团乱麻,说不清究竟是何种滋味在心头萦绕。
半晌,他才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殿下如此猜忌,难道就不怕寒了臣子们的心?沈家对皇室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一片赤诚之心,莫非殿下竟视而不见?”
姜离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然而那清冷的眼中却毫无温度,仿若千年不化的寒冰。
“这世间最难测的便是人心,更何况,皇族之中并非只有我一人,沈氏效忠皇家,与我何干?”她的声音清冷,宛如深秋的寒风,无情地刮过沈妄的心头。
沈妄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微风拂过,撩起他垂落的丝丝青丝,眼底似是弥漫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让人看不真切那其中隐藏的情绪。
他就这般深深地看了姜离一会儿,忽然间,毫无预兆地上前,双手不容抗拒地捧住了她的脸。
四目相对,瞬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沈妄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姜离的脸颊:“殿下待侍身素来都这般冷漠,便不怕侍身会难受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与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