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慕梨适应环境向来很强,既然眼前的少年说自己的是灵主,那就姑且先当着,走一步算一步。
“属下林斐。”
“林斐,我既然贵为灵主,为何不是你们大长老亲自来见我?”慕梨倒是见过清影宗桃元掌门的气派,呼来喝去好不惬意。
她这灵主怎么如此憋屈。
“大长老此刻正在前厅议事,不便前来,还请灵主体谅。”林斐弓着身子,举手作揖。
顺势便走在前方带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慕梨仔细端看了眼林斐,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林斐的身形似曾相识,难道以前她逃学下山时见过他?
她随意的跟了上去:“行,你带路。”
从卧房出来经过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才算是正式踏入了扶桑宗。
扶桑宗地广人多,每座大殿之间相隔甚远,大殿与大殿之间,偶见几座闲庭雅致的凉亭建在池水之上,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闲趣。
正直盛夏,又是晌午,今日的日头格外毒辣,太阳照的慕梨脸上火辣辣的,她用手遮住了脸,挡着太阳:“林斐,你们宗门是不是扶桑宗?”
“是的,灵主。”裸岱双手交叉置于腰间,碎步前行,声音温柔。
“日头太毒,晒得我有些不适,不知是不是中暑了,可否稍作停歇。”说完慕梨面露难色,眉间紧锁了起来。
林斐抬了抬手,众人急忙让出一条道,十分识趣的站得远了些。
林斐搀着慕梨穿过捷径来到此处,让她坐在凉亭里面稍作小憩。
“灵主,您坐在此处稍作休息。”
这凉亭地处背阴面,夏日清风徐来,凭添了些许凉意。
“我可是在哪里见过你?”慕梨看见林斐的身子略微迟疑了一下。
林斐似是有意,他面朝慕梨,缓缓抬起了头。
那是一双熟悉的丹凤眼,他不是大师兄。
他是......江宏轩!
林斐就是天祁宗萧之言的亲传弟子江宏轩。
天祁宗难道被灭宗了?为何他成为扶桑宗的弟子?!种种疑问一时间充斥着慕梨。
她细细打量着江宏轩,眼前的少年不似当年一般,身形和五官都比之前长开了些,倒是那股畏畏缩缩的模样一直没有改变。
要说为什么慕梨印象如此深刻,还是归功于凤萱萱,她每次想起起自己干的蠢事,就气的将江宏轩幻化出虚影反复鞭尸,才能解气。
是以慕梨很长一段时间,在神识中见着一个少年出现时干净利索,再见时鼻青脸肿。
不过,她一点都不关心,为何他一个亲传弟子会来这里给别的宗门打杂,因为现在的情况,远比这些更棘手。
慕梨没有见到大师兄,有点失落,她自嘲地摇了摇头,静静地侧过头望向远方的荷花。
凉亭的下面便是一汪池水,此时荷花开的正艳。
江宏轩见慕梨未再言语,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眼眸中闪过一丝被忽视的厌恶,唇瓣轻启,嘴角扯出一抹坏笑,柔声低语道:“你想知道柳如玉的近况吗?”
慕梨瞳孔震动,她蓦然转头,警惕地盯着江宏轩:“你认识他?”
第39章 护灵万年,换你今生
江宏轩见慕梨情绪激动,神色满意,刚想开口继续道,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欲言又止。
他的眼神不安望向远处,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子一颤,急忙扯了扯头上的白帽遮住了脸庞,缩着身子向凉亭外面退了出去。
慕梨见他慌张,寻着他的目光,看见了落星归身后带了一群弟子,阵仗十足地从远处缓缓驶来。
江宏轩蜷着身子,剧烈地颤动起来,恨不得这一秒将自己塞进地缝之中。
落星归经过江宏轩时,脚下慢了几步,白帽之下是一双阴郁的柳叶双眼,他并未言语,只是双指间迸发一道强劲的诡气,江宏轩重重的跪在地上:“属下知错。”
“滚下去。”低沉的音线从喉间划过。
江宏轩忍着腿部的剧痛,跛着脚一瘸一拐的加入远处一群白衣少年的队伍。
此时凉亭之中,只有慕梨和落星归二人。
慕梨有些意外,她只见过落星归两次,一次在婚礼,一次就是在鬼界,在她的印象中,落星归总是微笑着,虽衣着违和了些,但是大多时候总是与人为善,从未有如此震怒。
“想不到落长老如此神气。”慕梨语气有些不善,毕竟谁无缘无故被来带来一个陌生的地方,心情都不会太好。
“拜见灵主。”
落星归望着慕梨,退去阴郁,嘴角一扬,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般,浅步微动,行礼作揖。
今日的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同于往日的披麻戴孝,虽也是身着白衣,衣襟处却有银丝饰文点缀,半扎着发髻上有一根白色丝带,墨色长发悬于腰间,阳光下,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银光。
慕梨眼眸不经意间划过落星归,一个箭步,抽出宝华月光剑横在落星归的脖颈间:“说,你将我带来,到底有何目的?”
落星归指尖滑过剑刃,毫发无伤的将它推开,眼眸一动,避左右而言他:“这便是宝华月光剑吧。”
“它的剑灵我暂且先保管着,待到合适的时机再给你。”
说话间,落星归的掌心中一位少年悬浮在上,他闭着眼睛,似在沉睡。
慕梨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变得黯淡无光,锋利的剑刃也被磨平,如废铁一般,她眸色一紧:“你对好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