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恩……”她赶忙捂住了嘴,眼中泪花滚落眼角,蜷缩的身体还在性爱的余韵中发软发烫,不知过了多久,清醒的意识终于在喘吁间回归脑海。
这个梦真实的吓人,以至于杨悠悠在梦与现实中反复回想确认了好几次,才终于肯定这真的只是一个梦。
近两年的时间里,她梦见展赢的次数不算频繁但也算不上少,有莫名其妙的日常,也有像刚才一样的春梦,可通常情况她总会在最紧要的关头里挣扎着清醒过来,从没有像刚刚梦境里那样跟他做到了最后,还高潮了那么多次。
她记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说春梦的出现预示着做梦人正处于压力中。杨悠悠平缓下呼吸,认真安慰自己道,这世界上除了不懂事的小孩,谁还没有点儿压力了?封建迷信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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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渊一直对做梦有着深深抗拒,数不清从梦里惊醒过几次,也记不得在梦里对‘她’卑微的乞求过多少次,仿佛就要习惯了却从没有的适应。
冷眼旁观时,他看着梦中的自己时而幼小时而年少,时而青年时而少年,用第三视角的方式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遭受虐待折磨,濒临死亡,看着自己手染鲜血,看着自己视生命如儿戏……
切身体会时,是她教给了他什么是‘暖’,什么是‘痛’,什么是‘想要’,什么是‘伤离’。他强奸她,一次又一次……他爱她,从爱上为起点,只有‘最爱’跟‘更爱’,他爱的极端疯狂,也爱的义无反顾。在意识到自己非她不可的那天起,他就从没有想过失去她。
她叫了他的名字却蒙上他的眼睛。她说了要他却仅仅只是要他‘好好的’。
她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
怎么会好?没有她,他怎么可能好?邵渊太想换回‘展赢’这个名字了,可是如果不是她开口呼唤,这个名字就失去了意义。她只想听她暖暖的叫他‘展赢’,只想在她的面前获得关注,只想像梦里那样,让她满心满眼满嘴的都是他。
梦跟现实终究是不一样的。无论他在梦里与她多么亲密,无论他在梦里占有过她多少次,也无论他在梦里如何可怜乞求,在现实中他都没法碰触到她哪怕一点点。
他不能急躁,仅仅只是一个手机解锁暂时还不足够剥下她故意蒙蔽在他眼睛上的雾霾,他也不能找她对峙,万一她抵死不认只会逼得他重蹈覆辙。这一次他一定不会给她一点可能从他身边逃离的机会,绝不。
昨天晚上的梦还不算美好,把他放置一边不闻不问的代价,怎么可能只让她那么简单的说上两句好话就抵消掉?
邵渊躺在床上不停的在脑子里朝着‘她’撂狠话,放狠招,可坚持着坚持着,他还是没能忍住为昨夜‘她’的美妙所倾倒。她太棒了,在他的身下又甜又媚,尤其最后高潮的时候,她一边拼命吻他一边淫浪的哭叫着‘爱他’……
心口暖的不住悸动,怎么也压抑不住的上翘嘴角让他一早的心情像置身于开满了鲜花的盛夏,从舒心的呼吸到松弛的毛孔,哪儿哪儿都是前所未有的舒服。
杨悠悠并没有太拘泥于梦中春情,如往常一样收拾利索在固定的时间乘上公交车赶去上班。拥挤的早上永远带着为生活奔波的痕迹,她掏出手机刷了刷关于代步车的信息。预算有限,她也不想再多背一份贷款,所以明年初她有计划考驾照,后半年看情况购车。
看吧,只要向前看生活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提前二十分钟打了卡进了办公室,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工位卫生,等同事们陆续来了,律所里开始井然有序的忙碌起来。
临近午休时,负责行政的白雪突然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在她说了‘请进’后,白雪探头进来微笑道,“杨律,游总请你过去。”
杨悠悠按动键盘把文件保存,抬头应了声‘知道了,谢谢’,然后便拿着记事本跟笔起身走去上官游的办公室。
上官游正在煮茶,看她进来就让她先坐。
水开,洁具提温,冲茶,洗茶,最后终于能倒进精致小巧的茶杯里递过来,杨悠悠想着今天要谈的事情八成跟工作无关。
“今天有人来给你送了礼物。”上官游抬下巴示意了方向,脸上带了抹意味深长的笑。
“给我的?”杨悠悠狐疑的瞅了眼对面的上官游后伸手拿过放在旁边办公桌上的礼品袋打开。
里头是一个精细包装的某奢品牌子的首饰盒,巴掌大小,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个LOGO胸针,呈银色,上头镶满水钻。看了胸针杨悠悠倒没感觉喜欢还是不喜欢,就是表情更加奇怪了,她接手的案子里面谁会给她送这种东西?
上官游在她满是疑问的眼神里坐下了,“再想想,就是昨天的事。”
杨悠悠听了他的提示表情一下绷不住了。她也不想管不住自己的面部神经,就是这个信息砸得她太措手不及,一时间脑子里飞速转了七八百个急转弯,好不容易刹停了,可那已经起势的风暴还是轻轻叩响了她的房门。
“联盛?”她敛住神情,为了让自己更快平复就手把手里的礼物合上盒盖重新绑好归附原位,“举手之劳的事情,我都没当回事儿……”
诶呀~~~~~双更是不是停不下来了~~~~~
三五二、电话
上官游作为这间律所的负责人还得相当了解自己旗下的律师的,杨悠悠为人处世的干练跟优秀有目共睹,托她的福,鼎诚近年因她参与的法援案件带动了不少正向好评,也给律所带来了不少上升业绩。
但是,作为一家企业的领导,除了看重眼前的风光更要注重律所未来的发展。客户变多是好事,可百十来个的普通客户到底还是比不过一个优质客户,更何况一个联盛集团可以抵得上百十来个优质客户。
杨悠悠也是在职场上快要成精的狐狸,上官游特意用午休的时间请她喝茶,难道就单纯为了传递一下礼物吗?昨天鼎诚才参加完标会,今天联盛就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鼎诚旗下的律师也就是她,送来了感谢的礼品,稍微费点儿脑筋就不难想到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游总在想什么并不难猜,难猜的是联盛。在昨天发生的事件前提下,联盛给她送来谢礼很好理解,可这个礼物究竟是出自邵渊的亲自授意还是来自执行秘书的‘礼尚往来’,对她来说就太重要了。
杨悠悠的心脏悄悄一颤,又想起自己昨天那个没及考虑的突兀举动。被刀贴在脖子上的感觉太吓人了,关键她还看不见这把刀开没开刃,是跑也不是,硬扛着也不是。
“游总,您这杯茶喝着烫不烫嘴?”杨悠悠不是不想给律所出力,换了其他企业其他负责人她肯定义不容辞,可是……联盛,邵渊,对她来说就有点儿……
“尝尝呗。”上官游朝杨悠悠笑得可亲切,更先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品了品,然后舒气道,“不烫,香。”
杨悠悠内心揪扯得快要拧成死结,面上还得保持着应有的睿智。毕竟那些只有她经历过的事也就只有她自己清楚,如果刨除掉多余的记忆,这时候的她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都该表态了。
“行吧。”她松掉绷直的神经,回了上官游一个不走心的微笑,“我回去马上给联盛那边打电话,表示一下我对礼物的喜欢,以及对他们如此郑重行事发自内心的感谢。”
上官游看见她那副表情忍不住点她,“江律跟我说了,她一直想跟你合作接CASE,你的业务能力很强,又专注,还有不得不提一嘴的运气。”
运气?听着游总的意思是褒义,可为什么她自我感觉运气超级一般,每次赚的也都是辛苦钱,“您夸我我接受,可这‘运气’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天上掉馅饼砸我嘴里了?”
上官游为她不愿开窍的脑袋直摇头,“昨天四家律所都在,也都注意到邵董的异样,可偏偏让你把人给救了,这还不是运气?今天联盛把礼物直接送到我这儿,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只要你再稍微花点心思,等到鼎诚跟联盛合同落实,馅饼不就掉你嘴里了嘛。”
“说来说去游总这是再给冉姐当说客呢,”杨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变温的香茶润了润喉,铁了心似的不改初衷,“您知道我一直的职业规划都是‘离婚律师’,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哪有生活中的家长里短有意思,再说,咱们鼎诚本来就是势力与名声并重的行业翘楚,哪用的着我这个不够专业的小律师靠着那一点儿比藕丝还细的关系从中周旋?”
“你这是夸我英明呢,还是在损我拘泥于小节呢?”上官游挑眉看她笑,明明对她说的话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却还是表现出必须细听的架势。
“游总您这是哪儿的话,我自然是在赞您英明,细节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尤其是对我们律师而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杨悠悠怎么会不懂其中的道理。
上官游也是见多识广了,知道聪明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就很难被改变,他也不强求,杨悠悠虽然一门心思的只想往‘离婚律师’那方面靠,可依旧没有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尤其是律师这个行当,按照他的工作经验来说,未来几年里任何一个生活变故都可能将原有的职业规划推翻,有些事不能看一时,急于一时。
“这张名片收好了,别到时候说我忘记给你了。”他从名片夹里取出一张放在茶几上推到杨悠悠的跟前,“他是联盛邵董的第一秘书王堃,名片是跟着礼物一起送来的。”
杨悠悠拿起那张名片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感觉,这说明哪怕游总不找她谈话联盛那边也有要让她联系的意思。立于高层的人中精华,哪一张名片会是白送的?
王堃一早被邵董安排了送谢礼的任务回来后就一直被找理由留在了董事长的办公室里。他原本并不负责跟此相关的事宜,突然被指派让他虽觉意外但还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去了,可接下来奇怪的事情由此引发,因为邵董开始有意无意的‘监视’起他接听的每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