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拿鼻孔朝着人的?姿态!

明明胸腔里小鹿都快撞死了,郁晚面上依旧倔强维持淡定。

她缓缓蹲下?身,浅笑?着从地上捡起外?套罩在自己身前,从容的?请谢无祈进来。

天知道,其实她脚趾的?肌肉从未像此刻这么发达过。

郁晚让谢无祈坐在正厅,而她则飞快钻进里屋换了一套合体的?衣裳。

从方才的?照面来看,谢无祈似乎并不想打破她的?梦境。

若想从织梦幻境离开,最好的?方式是自己主动意识到幻境乃是虚假的?。

其他入境者?则可以选择帮助入境者?完成执念,亦或是破坏对方的?执念两种方式,干预入境者?提前从幻境中离开。

她猜测,谢无祈多半会选择第一种。

因为强行?破坏入境者?的?执念,会对其神魂造成伤害,谢无祈之所以进入她的?梦境不就是怕她出意外?么。

是以,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郁晚弯唇一笑?。

谢无祈这个人平日里冷心冷情的?,也?就在面对郁晚时会破例多出几分温柔。

夜里,阮母多添了一双碗筷,便?热情的?招待谢无祈一同用晚饭。

织梦幻境内,不论是阮母的?穿着打扮,还是屋内的?一应陈设,都在郁晚的?刻意控制下?变成了修真界应有的?模样。

“都是家?常便?饭,今日晚晚并未提前知会我她的?小友会来,便?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做的?晚膳。待下?次你来,再添几道你喜欢吃的?菜。”阮母热情道。

郁晚盛了一小碗稀粥,正咬着筷子偷偷琢磨谢无祈早已辟谷,会不会不给面子连筷子也?不动一下?的?时候,就听?身旁人淡声应了句“好”。

好?

她没听?错吧?

郁晚险些惊掉下?巴,偷偷摸摸狐疑的?瞥了他一眼,而当事人似乎浑然不觉。

如玉似的?手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裹满浓稠汤汁的?肉丸送进嘴里,斯文地咀嚼起来。

她穿书这么久,震惊的?次数都没有今日这么多。

是因为仗着是神魂入织梦幻境,才如此豁得出去?

似乎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得通谢无祈此刻的?反常行?为了,不过这对郁晚而言显然是一件好事。

郁晚心情舒畅,看谢无祈也?格外?顺眼,殷切地给他面前的?盘子里夹了好几只?椒盐虾。

“怎么不吃?”郁晚好奇道:“不喜欢虾的?味道?”

的?确有人讨厌海鲜的?腥味。

谢无祈摇了摇头,并非他不喜欢。从前还未辟谷的?时候,他也?食过煮虾。只?是此物吃起来颇为麻烦,还会弄脏手,染一手腥味久久不散。

口?味虽好,却也?过于?麻烦,以前若非他的?师弟口?腹之欲旺盛总贪这口?,执意拉着他一起,他是碰也?不会碰的?。

郁晚见他神色犹豫,猜到什么,从小厨房取了几块被浸泡的?半湿的?帕子。

“吃完可以用它净手。”郁晚瞥他一眼,试探道:“要不我帮你?”

见对方没有拒绝,她便?剥了一只?完整的?虾放进谢无祈碗里。

谢无祈抬眸扫了郁晚一眼,什么都没说,沉默的?将虾去皮,学着郁晚的?动作同样将剥好的?虾放进郁晚面前的?碗中。

对面的?阮母将两人的?互动收进眼底,笑?得牙不见眼。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真是越看越般配。

方才留人吃晚饭前阮母就向郁晚问了谢无祈的?情况,得知他并未婚配。

阮母嘴角上扬挂着笑?,“小谢,你觉得我们晚晚如何?”

谢无祈思考一瞬,点?头认真道:“郁晚很好。”

阮母笑?容愈盛。

郁晚看着阮母的?表情就能将她的?心思猜个七七八八,而谢无祈明显和阮母不在一个频道上。

郁晚:“......”

她好像知道自己专喜欢挑喜欢的?话听?这个毛病是从何而来了,感情竟然是家?族遗传。

在郁晚的?梦境中,她和阮母如今是一对普通农家?母女,而谢无祈则是一个才刚踏入仙途的?小散修。两人原是幼年?邻居,却因谢无祈被一个游山玩水的?修士看中根骨,便?收为弟子,一起云游修炼,而分别多年?。

时至前不久,那修士还俗,谢无祈无心修炼便?选择回归故乡。

“那你先前还说只?是朋友。”阮母嗔怪地瞥了眼郁晚。

郁晚:“幼时玩伴,又曾住在我们隔壁多年?,可不就是我的?旧友?”

阮母:“那不一样!”

说罢,越发满意地盯着谢无祈上下?打量起来,“我说方才就觉得见你眼熟,原来你就是五六年?前,住在隔壁的?那家?小子!如今竟出落得这般俊俏。”

谢无祈默了一瞬,很快便?接受了被郁晚的?梦境赋予的?身份,从容浅笑?。

“那你如今也?是仙人了?”阮母好奇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