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翊和郁绗对视了一眼,伸手揽住浑身紧绷的少年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低下头把嘴唇凑过去,尝试分泌些有镇定效果的毒液安抚伴侣的情绪:“别急,乖,我们都在这,不会让他们出事,你想吃点东西吗?”

林渊转头抱住了他的脖子,卓翊都做好被他吮吸的准备了,少年却没有探入他的口腔,而是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温温热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面,伴侣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依赖的抱紧他,就像是他此刻全身心的信赖着他,依靠着他。

感受到脖子上的湿意,卓翊颤了颤。

放在少年背上的手蓦然收紧,用力回抱了他,注视着他的眼神柔和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卓翊声音轻轻地,像是怕吓到什么一样说:“他们什么事都不会有,放心,放心,渊渊。”

林渊真的被吓到了。

罗准同样一夜未合眼,却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组织了救援。

由于装备不能支撑太久,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幸好陆冕和裴琮的身体素质都不是一般人,没花上太多时间,就在距离防护墙不远的低污染区发现了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两个人。

裴琮原本的防护服已经失去了耐久,到了极限,陆冕把自己的防护给了他,自己完全暴露在污染区之中。

两人的身后,是大量虫子的残尸,足以说明两人是怎么艰难的逃回了这处。

就差一点他们就能回到防护墙里了,却还是撑不住倒下,要不是救援队赶到,他们可能就真的要命丧于此。

一切都险之又险。

幸好最后死里逃生,被带回来送进了十二区医院抢救。

林渊一接到消息,就在郁绗的陪同下,匆匆赶到了医院。

重症监护室里,两个男人都闭着眼躺在那里。

确认他们都还有呼吸,他才如释重负般瘫软在郁绗身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渊就是医院实验室两头跑,幸好宝宝虽然黏他,但还有郁绗和鸢夫人这两个基因近似者可以哄得住。

中间叶暻弦来找过他一次,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将一身狼狈落魄的男人压在他面前,一脸邀功:“之前他在军部的监牢里受刑,谈判结束后,我就把他要过来了,就是他骗了你,埋伏在你身边,把你抓到了军部。”

祁寒戴着手铐跪在林渊面前,身上多处都有受到电击的焦黑,面容憔悴,嘴唇干裂,已经是不能更凄惨的模样,他却一脸淡然,仍然像以前那样少有表情,让人看不穿他在想些什么。

就算是跪在林渊面前,气势上也丝毫没有居于人下的感觉。

受了军部刑罚的男人皮肤透着种不健康的白,眼下青黑显然几天没睡了,他认认真真把林渊从头到脚巡视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薄唇才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叶先生,关于之前说的,帝国将发起的对我的指控,无论是以什么名义,我都认了。”

他只要看过林渊安好,就没有别的需要记挂的了。

自己替军部做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郁小少爷要找他报仇,想对他用刑,就必须要先给他定罪,让他被祁家踢出去。

身为祁家的长子,如果他坚持不肯认罪,动用祁家的资源,就算在郁小少爷身边的男人们多方压力下,到最后还是会撑不住,但要是他不顾一切,孤注一掷的拉小少爷下水,给他制造点麻烦,也还做得到。

只是那些都没有必要了。

“你可以尽情报复我,无论什么刑我都受得住,绝对不会反抗。”祁寒道。

林渊张了张嘴,想说他其实没有那么恨他。

因为在军部被审问的时候,是他保护了他。

只是他也确实欺骗了他,多少还是有点受伤。

一堆话在嘴边转悠了半天,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有点委屈的

“说好了咱们是过命的交情的......”

以为会被痛骂的祁寒闻声终于不再回避他的眼睛,仰头看向他,眼底似有光亮在闪烁。

叶暻弦皱了皱眉,事情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他是来邀功的,不是来看他们眉来眼去的!

他招来手下,在林渊欲言又止的目光里将人暴力拽走,转头笑着向林渊逼近:“我把你的仇人送到你面前,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

林渊步步后退,直退到身后的桌子边。

他被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明媚灿烂的男人整治过好几回,恐惧都刻进了骨子里,现在周围的人都被支开,祁寒一走,就剩他们两个,那种被洗脑玩弄,被媚药折磨到崩溃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

林渊捏紧了桌子边缘,发现自己的手被冻住一样发凉。

有别人在场还好,一独处他就害怕。

叶暻弦已经很久没碰过他的小美人了,现在人就在这里,对方又十分柔弱可欺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怕他,没有他当初孕期在病床上时对他的柔顺,却还是乖巧的没有躲开。

“想我了吗?”他笑着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距离越来越近,他不由有些心猿意马,缓缓低头,想要吻他。

就在他快要碰上对方的时候,忽然发现,手心里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被他摸过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并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看着有些吓人的疹子。

林渊脸色一白,忽然满头大汗的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很快就虚弱的栽倒。

这一变故吓了他一跳,着急忙慌把人送进医院,折腾了一番,医生出来告诉他:“病人是心理因素产生的过敏反应,他来之前碰了什么让他感到特别厌恶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叶暻弦脸上瞬间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他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喃喃着回答:“我。”

医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