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懿一眼就看到孟简手上的咬痕,除了霍洛不做他想。
真是碍眼。
他脸上挂着笑容将孟简的手拉起来,装作才看见惊讶道:“怎么受伤了,我去拿消肿药来给阿简你擦一擦。”
孟简今天应付了霍洛一天累得不行,想收回手却发现拽不回来,娄懿扣着他的手,回头对季归礼貌亲和道:“季庭长,可以麻烦你帮我拿一瓶消肿药来吗?”
季归也看见他手上的痕迹,神情淡淡让楚云去拿药过来。
娄懿给孟简手上的咬痕涂药:“是霍洛咬的吧,好粗鲁,一点都不温柔,不像我,我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咬阿简的。”
“看起来咬得很重,要明天才消掉。”
季归旁观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上完药后,娄懿准备离开了,他可没有住情敌家里的习惯,亲了亲孟简唇瓣,温声道:“明天我来接你。”
他在一区护着孟简实在不便,在季归这里孟简才是真正的安全。
娄懿离开了,季归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他伸出手,孟简走过去,落进他的怀里。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他含着清淡的嗓音低沉道:“帝国有权有势的男人都为你倾倒。”
孟简轻笑一声:“那你呢?你也为我倾倒吗?”
“啊,对。”季归漫不经心的回应着,语气有几分讥讽:“我也为你倾倒。”
他在讥讽自己。
手指缓慢收紧,他轻轻闻着孟简脖颈间的气息,克制住晦暗的冲动,温柔缠绵说了一句:“睡觉吧,毕竟明天还要应付娄懿不是吗?”
“对你而言他应该要比霍洛好应付得多。”
听出他意有所指,孟简僵硬片刻。
如季归所说,娄懿的确比霍洛好应付得多。
他几乎不安排任何行程,因为他早就习惯配合孟简的行程。
孟简今天换了别的伪装。
冬天能为乔装打扮带来很多便利,他戴了比昨天更厚的厚框眼镜,也戴上到肩膀的假发,收敛身上的气息,就像一个还在学校里读书性格内向的艺术生。
娄懿捧住他的手捂了捂,弯着眼睛笑道:“阿简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去。”
这么好?
孟简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娄懿会趁这个机会提出各种要求。
娄懿无害热情得宛如一只金毛对着主人表衷心:“只要和阿简在一起,对我来说就和约会没什么两样。”
他早就享受过孟简对他言听计从的快感,他现在要的是得到孟简在几个男人里的最喜欢,自然要表现得贴心没有攻击性。
“离开一区也可以?”
“可以。“
“不过按照和季归的约定,我们得在今天晚上十二点前回来。”
孟简捧上他的脸,柔声细语道:“那阿懿,陪我去一趟五十八区好不好?”
果然只有要利用的时候才会露出来这一面啊。
五十八区?
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和孟简见过面的那个学生……舒淮,在不久前被分配到那里的政务厅,负责的正巧是孟简操控下通过的提案获利区域。
如果是为了舒淮去的五十八区,娄懿想不明白一个刚毕业迈入政坛的学生有什么被孟简注目的价值。
如果是为了提案,按照提案的内容,孟简已经对五十八区的情况有足够的了解,也没有去五十八区的意义。
但他还是笑着说了声好,随即联系来自家的星舰,带着孟简去了五十八区隔壁的区城,又通过地上交通进入五十八区。
拥挤的地铁车厢里充斥着速食食品和汗味以及劣质香水味的气息,娄懿在下城区没有什么人,况且他是临时私底下带孟简来五十八区,什么安排都没有,想要快速到达目的地只有乘坐地铁这一条路。
他将孟简护在怀里,不让四周的人挤撞到孟简,殊不知被他护在怀里的人并不在意这些。
一番曲折的行程后,娄懿拉着孟简下了车。
他们到了五十八区核心区域。
此时天空上下了雨,明明是细雨连绵的小雨,下了没一会儿空中雷鼓鸣鸣,瞬间成了瓢泼大雨。
地下的水线疯涨,伴随着暴雨,地上路道俨然成了污浊的河流流道,许多车车轮淹没在水中难以行驶。
孟简站在公园高台上盯着水线的涨势,忽然蹲在地上打开光脑,判定了所处的区域位置,根据记忆将这一处的地下排水系统大概图示画了出来。
果然如此。
他提前很久就拿到了五十八区的地下排水系统全局图和分局图,因为道路建设需要结合地下排水系统考虑,但明显送上来的地下排水系统图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大概率不是他的人有问题,而是五十八区原本建设地下排水系统时就有人偷工减料。
娄懿看到他画出来的图拟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并不稀奇,每个区城都会有懒惰贪婪的官员在地方基础建设修建的时候大肆捞财,尤其越是落后的城区这样的情况也就越严重。
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孟简却关掉光脑站了起来,平静道:“找个地方躲一下吧。”
现在已经寸步难行,孟简正要踏入水中,娄懿已经先他一步踏了下去,将手里的伞递给他:“水势太大了,也很冷,阿简你身体不好,还是我来背你吧,你帮我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