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洛也不是不想将孟简带走,只是最近两天他受到的针对比较严重,霍家想借他积累的军功让他从少将跳过中将升至上将,以往每次与虫族的战斗都是以虫母带领剩下的虫族退去结束,这次他进入虫巢将虫母杀掉,这样的功绩只要不出意外,他很容易在霍家的支持下晋为上将。

霍家那里原以为会很顺利,毕竟都打点得差不多了,没想到关于霍洛军衔晋升的拟任方案却卡在季归和谢家的手上,双方不约而同说要斟酌一段时间。

只要季归和谢家不松口,帝国陛下那里也无法下达指令。

霍家人不明白,他们和季家谢家向来没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关系也还行,为什么季归和谢家要阻碍霍洛升任。

谢家背后想来也只有谢寰示意,如果不是谢寰提前授意,底下的人绝不敢在他昏迷的时候反对霍家。

和季归交涉无果后,他们的目光转而放在谢寰身上。

谢寰这次出门,赴的便是霍元帅的约。

宽阔的高尔夫球场上,打累了的霍元帅挥了挥手,喘气道:“不行了不行了,人老还是该认输,比不得议会长。”

将球杆递给一旁的人,谢寰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霍元帅说笑了,你还正当壮年,说什么比不比不得了。”

“哈哈哈,要说壮年议会长才是真正的壮年,明明身上还受着伤,球术却依旧精湛万分,我人已经老咯,很多事都力不从心,唉,不知不觉都到了考虑后人的时候了。”

知道对方要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谢寰笑了笑,并未接话。

文政与军政不同。

帝国的文政圈掌权者上位得要比军政的快不少,帝国文政圈掌权者每任间隔二十五年左右,军政圈的掌权者间隔时常为五十年左右,原因是文政圈的官员跌换比较频繁不稳,军政圈更为坚固稳定,况且在军政圈阅历时长与地位军衔挂钩,除非犯了通敌叛国的大罪,而文政圈不管阅历时长多长,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只是一夜,便可天翻地覆。

眼见他不接话,霍元帅心里一沉,面上却不显,用动作示意找个地方休息。

坐在休息区,谢寰看着远处的透明玻璃。

明明是深冬,玻璃外面飘着白雪,内部却是如春的天气。

造价百亿星币的娱乐场所,每年的维护支出以亿为单位,如果是孟简在这里,脑子里大概想的是怎么削减它的维护支出将这笔支出投入到下城区与中城区吧。

再过分点,他会想着怎么拆除掉,思虑可行的计划。

想到这里,谢寰忽然笑了一声。

“议会长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得如此放松。”喝着茶的霍元帅询问他。

“想到我的未婚妻。”

霍元帅听说过谢寰有未婚妻,和他孙子霍洛的老婆一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对,至少谢寰的未婚妻还在孟简的葬礼上出现过,霍洛的老婆,啧,影子都没看到过。

“能让议会长如此挂念,议会长的未婚妻一定是个优秀的人物。”

“他很优秀。”谢寰垂着眼眸,“做事从来都挑不出错处,也很有心计手段,如果他和我一样的出身,地位想来并不逊色于我。”

“明明还很年轻……”他喃喃着。

在他还不知道孟简爬别的男人床前,他总是望着孟简想,自己还能教他多久,孟简成长的速度惊人的恐怖,他欣慰的同时又隐隐恐慌,在察觉到孟简试图摆脱他时,不安的是他,威胁的是他。

“年轻人总是未来可期的,你总想不到他能做出什么样的成绩,”霍元帅感叹了一声:“我家那个兔崽孙子也是,本想着他能用半年的时间平定和虫族的战事就不错了,没想到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不说,还把祸乱的虫母杀了,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你还别说,吓了我一跳。”

“我像他这样年纪的时候,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谢寰回过神来,不置可否道:“霍洛少将的确是非同一般。”

“不止是战事战略方面,其它方面也非同凡响。”

听出他言语里的讥讽,霍元帅这才明白过来不是它们霍家得罪了谢寰,而是霍洛那个兔崽子自己在外面得罪了人。

回去看不骂死那个兔崽子。

此时霍元帅还没觉得是什么大事,想着只要付出一些利益就能应付过去,憋着一口气继续与谢寰周旋:“哈哈哈,霍洛性子是狂了些,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人,若是他哪里无意冒犯了议会长,我代他给议会长赔罪,还望议会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一次。”

“我倒是想原谅他。”谢寰似笑非笑:“只是他三番四次想要我的命,还想抢我的未婚妻当他的老婆……”

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霍元帅的头顶,手掌颤抖,啪的一声,茶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望着霍元帅惨白震惊的脸色,谢寰叹了叹气,为难的补了最后道:“霍元帅,你这怎么好叫我原谅。”

……

霍元帅回到家中,等待的霍家人看见他的脸色,心中不由得一噔。

“霍洛那个兔崽子呢?”霍元帅神色阴沉得可怕,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

霍母轻轻一推霍父,霍父小心询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吗?父亲……”

拐杖一下重重打在他的身上,霍元帅气得声音颤抖:“你养的好儿子!做出那样的事来!我看他是要把我气进棺材里去”

“赶紧把他带来我面前!”

很快霍洛被到到霍元帅面前,佣人已经被清走,霍元帅厉喝一声让霍洛跪下,霍洛微微皱了皱眉,还是跪了下来:“爷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霍元帅举起手中的拐杖,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重重砸在霍洛肩膀上,霍洛闷哼一声,又很快挺直脊背。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打他这样狠!”霍母心疼得不行,想去扶又被自己的丈夫赶紧拉住。

“这你要问你自己的好儿子,问他怎么敢三番四次的去刺杀谢寰那个老狐狸,还敢抢谢寰的未婚妻!”霍元帅整具身体都在发抖,难怪,难怪每次他让霍洛把人带来看一眼,霍洛都是含糊其辞,我老婆太忙,我老婆养病,就是不让他们看一眼。

原来是抢别人的,抢谁的不行,还非要抢谢寰的!珂涞因澜

听到霍元帅说的话,霍父霍母瞳孔地震,霍母更是险些晕了过去。

血从肩膀上浸了出来,霍洛脸上没什么神情,平静道:“啊,你说这个啊,爷爷你被谢寰骗了,他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