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问题不大,因为不是有句老话常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吗?
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这些细枝末节的小摩擦都不算什么。
而现在正有一个更大的利益摆在他们面前,她不信宋家会不动心。
……
风雷堂一事后,铺子经历过一个月多月的装修,备料,宣传等等,蜜灵茶分店一号终于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人满为患。
这个店比剑山上的店更大,环境更好,因为店内新上了四款特色新品,就连剑山上的学生都有不少下来捧场的。因为排队人数多到排出了巷子,那天的盛况都惊动了天阙城的内城小报前来采风,一时间可谓好评如潮,风头无量。
这时,有人就坐不住了。
第0074章 ? 分店一号2
坐不住是正常的。人只有一张嘴, 一个胃,喝了这家的茶叶, 就不会想着再去喝另一家的茶叶。
因此,蜜灵茶火爆的背后势必要是有人亏损。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离蜜灵茶最近的,由陈家经营的醉茶斋,闲云雅舍和春风茶苑。
其实,要苏晴说,这也谈不上亏损,无非是少赚些罢了。
蜜灵茶不似普通的茶楼那样营业, 和他们打擂台赛争抢客人,它是创造出一种新的需求,使喝灵茶如同现代人喝奶茶一样, 渐渐成了一种习惯。因此主要客群不仅瞄向了茶客,更瞄向了茶客外的普通人。
这些人可能并不富裕, 兜里没有余钱,更没时间能供他们特地去一趟茶楼, 坐下点一壶茶,并配上两碟茶点。
与之相对应的,蜜灵茶的新品价格就压得很低,而且大半是打包卖的,可以供客人拿在手中, 边走边喝。这就很方便,很新颖。
再者,在茶饮味道的调制上, 蜜灵茶更是避开涩苦味, 以甜为卖点, 一开始便与所谓风雅的茶文化隔开, 走大众化路线。
苏晴开店对品控抓的很严,店内用的都是真材实料。这灵茶是真的有灵气的,多少不说,至少能让人一入口时能感觉到。凡人虽无法完全吸收灵气,但身体多次经过灵气洗涤,体质也会变好。
虽然,这话在现代说很奇怪,听起来很像是无良商家的骗局,但在这里,苏晴还真能说一句:喝灵茶对身体好。
客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哪家物美价廉往哪家跑,在加上从现代吸取过来的经营理念,蜜灵茶的火爆完全是有原因的。
陈家的当家人陈老爷子陈茂就是这么和孙辈讲的,他指着天阙城小报,说,“阿良,你看,现在的年轻人脑子多活泛,若是你爹有这孩子三分头脑,我陈家说不定家产早就翻了十倍不止。”
阿良坐在陈老爷子膝盖上,睁着一双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报纸,他今年不过两岁,根本听不懂这些,只伸出带金镯子的小胖手,想要去撕纸玩。
陈实哪里不知道这番话实际是说给他听的,这老头真是人越老说话越爱绕圈子,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跺脚道,“爹!昨日里账房先生来报账,我们家的茶铺子营收可足足少了三成,你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的!”
陈老爷子边哄着孙子,边挑眉道,“你着急?那你做什么了?”
陈实就垂着手,支支吾吾不说话了。
陈茂一看他这畏缩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冷笑了一声,抱起孙子小心交给一旁的佣人,拿起一旁备好的汗巾擦手道,“你不说?我来说。”
“你小子这点能耐,必定是先下硬的,再来软的。你可是去找风雷堂的人去出头了?先威逼敲打一番,若不成,再使钱找几个无赖泼皮,称自己吃人家的东西吃坏了肚子,当街问店里人要说法,好平白污蔑别人的生意!”
陈茂放下手中汗巾,目光直视陈实,威严又了然,“如此,我说的可有半分不对?”
当爹的就是了解儿子,连半句不对的都没有。
陈实的确先找了风雷堂的人上门胁迫,只可惜那店家主顾很有几分拳脚本事,又背靠剑宗,风雷堂一时竟也奈何不了他们。
他便又让手下专找了一个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这泼皮好赌,喝酒后又惯会打人,妻子早就跑了,只留一个孩子在家里,外加一个老娘供他磋磨。
他便带着自己孩子,老娘去闹事,一口咬死是喝了他家的茶饮才腹痛难忍,必须得给个说法才是!
这招虽然无耻,但着实好用,陈实用这招向来无往不利,不知搞死了多少同行,却没想到那店里的一个男帮工嘴皮子那样利索,泼皮还没开口发挥上几句呢,就被他一句一口唾沫地钉住了脊梁骨,想翻身都翻不了。
那泼皮拿钱办事,竟然还有几分信誉,眼见说也说不过,骂也骂不过,就两眼一翻,准备表演个当街打滚,没想到他人还没软下去,就被另一个女帮工拽住领子,硬是拎着站起来,然后当头就是一下大扫帚,赶出了店门。
这无赖虽被扫地出门了,孩子老娘还留在店内,一个呜呜地哭,另一个脸色蜡黄,浑身无力地瘫着。那将人扫地出门的虎丫头看不过去,一人给灌了一大杯灵茶,又领到店后面吃了些东西。
没过一会儿,这一老一小出来脸色就好多了,腰直起来了,也不叫唤肚子疼了。其实哪里是肚子疼,分明是没饭吃饿的。
总之,这事不仅没害到蜜灵茶,还让人家的口碑更好了。后面便是他使同样的昏招,围观的人们也不上当,一口咬死说这家铺子主人心善,东西好,价格也合适,我们家孩子也爱喝,从没出过事,必定是有人要害他们。
至于谁无缘无故要害人,还能有谁?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必定是同行呗!
别说方圆十里了,就是锁定方圆一里,都知道这个所谓的同行到底是谁。
这话说的和把陈家名字当众念出来有什么区别?
陈实用计不成,反吃了个哑巴亏,真是有苦也说不出来。手下的人还说那泼皮最近一直在他找他,要他还自己老母和孩子。
原来,自上次茶店的人帮忙主持公道后,他家老母就有了主意,趁一天他烂醉时,带着孩子偷偷离开家里,投奔天阙城的一房远房亲戚。她平日里就在亲戚家做活,然后时不时去茶店里免费帮忙,一来二回熟了后,因为手脚麻利勤快,加上店中实在忙,竟也留下来帮工了,据说得的酬劳还不低。
有了这份报酬,这人就能自己租上一处小院的一间房子了,将孩子白日放在亲戚家养着,晚上下工后再一起接回去。这一老一幼,竟然也将日子慢慢过起来了。
泼皮原本很是恼火,但看老娘真在店里做活后,又觊觎她的工钱,本想似往常那样一把夺去,谁知道他刚摸进院子,就被毒打一顿丢出来,摸进两次,就被毒打两顿,那人下手真狠啊,他这辈子都没被揍成那个样子!
想去店里闹事就更不可能了,光那个虎丫头他就打不过。久而久之,这泼皮就歇了这番心思,开始缠着那个给他介绍活的人,让他赔自己老娘和孩子,不赔就把他家的事情抖出去。
陈实这人虽恶毒且心胸狭窄,但还没坏到草菅人命,便让人将泼皮打出去后,又给了钱了事。
到头来,竟是自己花钱去成全别人,陈实真是越想越气。
“爹!”他叫道,“难道要看他们这么嚣张,骑到我们头上不成?你看他们那个得意样,反正我是受不了这个气!”
“你什么都受不住!”陈茂冷哼一声,但到底是自己儿子,无奈道,“阿霞怎么说?”
阿霞是陈实的娘子,虽然出身极为贫寒,但陈茂当年为了给陈实说上这么一门亲,腿都快跑断,嘴皮子也要磨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