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原委的徐今良也没空多理,眼看着午休时间到了她破天荒地想午睡一会儿。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梦境,这次她没有躲着小白花而是直接坐在河岸边上看着那团白在河边起舞。
年轻女人掀起水花咯咯笑着,开心了便跳起来,提着裙子转圈。
女人应该是根本没学过跳舞只是根据心情而舞蹈,那动作看起来即笨拙又可爱。徐今良根本不知道在梦境里的她仅仅是观赏便露出满足而轻松的笑容,小白花也不知道,因为她没有看到徐今良。
醒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徐今良简单洗漱一下就去了食堂,工人们基本上是打了饭回宿舍吃顺便就午睡了所以现在食堂里只有一些办公楼的职员在吃饭,不过由于来的晚了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在那几个分散的人里徐今良注意到冯燕也在这个时候吃饭,她先去拿了餐盘打饭。
冯燕其实也是刚坐下不久,吃着吃着身旁坐下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单位里和她一起吃饭过了,她错愕地看一眼,一口饭直接噎在嗓子里。
“厂长好,您也才下来啊?”
徐今良笑了,把水杯推过来,说:“喝点水。”
徐今良观察她餐盘里动过的痕迹,不是她吃的快而是应该她本来打的饭就很少。哪怕不多的饭菜冯燕也是吃得很艰难,到最后像是不愿浪费才强塞进嘴里,咽下最后一口冯燕端起餐盘起身,说:“厂长您慢吃,我吃好了去工作了。”
徐今良确实是很吸引人,但同时也特别容易给到人压力,冯燕抵不住她的气场和身份带来的压迫所以落荒而逃。
下午的时候徐厂长就走了,办公楼里的人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降低了工作强度,管理者也没有催促下属就连车间里的工人们也轻松了不少。
下班的时候冯燕勉强打起精神,她走出办公室去办公厅问了几个职员,“我今天晚上不想做饭了,正
忘
憂
騲
整
理
好,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一口?我请客。”
有一个女孩因为之前进度没赶上被冯燕训了一顿,这时候无奈地说:“抱歉啊燕姐,我得加班一会儿。”听她说完这个女孩的男朋友也坐下了,说:“我也得加会班,下次我们请您吧。”
冯燕只能笑着说:“没事没事,等周末再说吧。”她拎起包背上,“厂长今天下午就走了都早点回去吧。”说完她就红着眼角走开了。
没什么的,真没什么的。
同事嘛,还都是小孩下属,能有什么的。
是啊,本来就是没什么的。可是从奢入简难啊。她年纪小的时候也想过通过打拼出人头地可是差点连心血都熬干了,工厂的工作并不是很好,薪资不高而且几乎没有上升空间若没有人脉调派怎么都轮不到自己。可是它也有好处,竞争小,压力小,变动不大,很安稳。
冯燕本来已经在安稳中享受着了,并且还交到了朋友,和上司下属相处得都不错,甚至业余时间还能一起玩乐。
这一下子都变了感觉失去挺多似的。
她恍恍惚惚往公交站台走,这时候路边响起两声鸣笛。那是徐厂长的车,她认识的。
冯燕最后还是没上车,不过她收下了徐今良送她的地方美食,听说是开几个小时车去专卖店买的。
从这一天以后厂子里的人就发现徐厂长没事总下楼晃悠,吓得这些人大气都不敢出。后来徐厂长经常出入车间巡查,这总是比在办公楼里晃好多了。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冯燕也不常在办公室里了。
1v1 ? 徐今良不会和别人有感情线(肉体也没有,她这人也干不出来那事)
不过还是挺好骂的 ? 我都想骂了
7.你叫什么名字?2702字
7.你叫什么名字?
徐今良的气色一日比一日要好,有人问她最近用什么保养?她却说:“做梦。”
她惯会伪装,可是刻意的表演相比自然流露还是差了很多。现在的她红光满面走路轻快,从内到外的气场已经从冷峻变得有了温度。
冯燕来汇报工作,她坐着等候的时候注意到徐今良的玻璃杯里泡了两朵茉莉花。她不太自然地垂了下头,等徐今良叫她的时候她顶着微红的脸站在办公桌前。
徐厂长又去车间了,冯燕也放下手里活走出办公楼。她们没有碰面,更谈不上私会,她只是在徐今良一路走过后待在车间外等着她。别人都以为她是听厂长吩咐的,所以也没有闲话传。
在总部的时候徐今良是工作狂可自从下了厂子她倒是常常早走,本以为这个时候的停车场里不会有别人却看到有人站在她车附近。她快走几步,心里计算着时机牵动了面部肌肉展开一个笑容,问冯燕:“你怎么在这?”
冯燕递给她用纸包着的干花,说:“我种的茉莉花,晒干了,给您吧。我爸以前就经常拿家里的茉莉干花混着茶一起泡水喝。”
徐今良的手指在衣侧蜷缩了两下才伸出来,“谢谢了,你有心了。”
冯燕还没走有些扭捏,徐今良柔和地看了她半晌她才红着脸问:“您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怎么这么问?”
冯燕不是小年轻了也自认从没喜欢过女人,可徐今良站在那就让她心动不已,她说:“没什么,见您乐呵呵的我看着也高兴。”
徐今良迈开长腿离她近一点,说:“是啊,最近的确有开心的事。”她真实的笑意藏不住那双眸子里满是欣喜,她说:“因为拥有了茉莉花。”
冯燕的确下意识地认为那说的就是自己。
她愣愣地抚摸着自己被徐今良理了一下的头发,看着她的车子启动开出去。
徐今良驾驶的时候将车窗降下,迎着风她痛快地呼吸。
她非常清楚也理得明白,冯燕给她的惊喜不小但绝不足矣让她感受到真实的欢愉。用那些手段刺激她的,都仅仅是暂时的。不论是折磨一个人,还是尖锐地伤害一个人,那些能刺进心里的感受都会随着喷溅而出的血液凝固而消失。
虽然说起来荒谬,她也认为荒谬,但不得不承认是那些个虚无缥缈的梦境准确说是梦里的那个不知是虚幻还是鬼魂的白色身影被她主动接纳进内心,撩拨出层层涟漪。
她举起那个纸包单手将它散开,手伸出窗外毫不怜惜地让风将花瓣吹飞最后连那张纸都消失在风中。
徐今良的腮边紧了一下,左手摩挲着。
等下趁着洗车顺便给手消毒吧。